19.骄矜美人破产第十九天
了。

    客厅的墙上挂着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这里住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应浔已经习惯了这种老式挂钟指针走动的哒哒声。

    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的时候,这种声音莫名让人心情平静。

    阳台繁茂的绿植后,若隐若现一弯清亮的皎月,照进浅薄的月光。

    应浔走到浴室门前,心想周祁桉居然这个时间点还没有睡觉。

    小哑巴每天三四点起,又睡得这么晚,他是怎么还能保持每天精力满满,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和精气一样?

    应浔抬手,准备敲浴室的门,问周祁桉什么时候出来,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手指忽然僵在半空。

    安静的,挂钟指针清晰可闻的屋子里,应浔听到一阵喘息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隔着一扇乳白色的门,还有淅沥淅沥淋浴的声音,那道声音若有似无,仿佛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又仿佛近在耳边,轻轻剐蹭耳膜,听得人脸红心跳。

    十一岁那年见到十岁的周祁桉,应浔就知道周祁桉不会说话,是个哑巴。

    他与人沟通要么是打手语,要么就手写在随身携带的一个笔记本上,应浔给他买了手机,两人的沟通方式多了一个。

    他几乎没有听过小哑巴从喉咙里发出过什么声音。

    其实,周阿姨之前提过,周祁桉的声带没有受损,他是之前发生过一场意外,创伤性失语,医生说,如果能突破这层心理障碍,是有能够重新说话的可能。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应浔的妈妈也向周阿姨推荐过相关诊疗专家,带小哑巴去看过病,可一点作用都没有。

    周祁桉自始至终都是沉默的,安静的,即使在放学的路上被人欺负,掐他嗓子,也不发出一点声音。

    这是应浔第一次听到小哑巴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很低很沉,带了成熟男性的磁性,性感,融进淅沥淅沥的水声,让人忍不住烧红了脸,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原来周祁桉发出声音是这样的……虽然只是粗重的喘息。

    不对,让应浔感到惊讶的难道不是周祁桉大晚上的不睡觉在浴室里做那种事吗?

    他在这一刻真切地感受到小哑巴真的不是小时候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男孩了,身体长得高大,面部轮廓逐渐成熟凌厉。

    早上应浔才感叹过,但那些都是从周祁桉的身体和外表得出的结论。

    干净清爽,帅气稳重的男生。

    仿佛丑小鸭变成白天鹅。

    应浔从来没将小哑巴和这方面的事联系到一起。

    尿意全无,应浔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砰”一声关上房门。

    太过发烫的脸颊和过于跳动的心跳,让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关门时发出的响动。

    周祁桉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滴落着不知是汗珠还是水珠的凌厉分明的脸上露出怔色。

    抬头,盯上浴室那扇被他要求改得极小的门上玻璃窗,加了双层厚厚的磨砂玻璃。

    他刚刚隐隐看到有个影子在这上面掠过。

    听到了吗?

    周祁桉无机质的黑眸仿若望不见底的黑洞,神情是怔然的,眼底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猩红的兴奋和期待。

    忍不住想知道浔哥知道这样的自己会是什么反应,他心中乖巧听话的小哑巴并不是他看到的那样。

    他对他有欲望。

    时刻肖想着他,觊觎着他。

    可要是袒露出这样的自己,浔哥会被吓跑吧?

    周祁桉垂眸,感到一丝淡淡的失落。

    浴室水声淅淅沥沥。

    最后灯是什么时候灭的,小哑巴是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的,应浔不得而知。

    就知道这个晚上,他睡得不是很好,一整个晚上都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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