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采买出入的偏门,此刻却虚掩着,透出一线微光。
若兰侧身,示意晏清噤声。
墙外是一条狭窄幽深的小巷,正对着醉春楼。
此刻,醉春楼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与靡靡之音交织在一起。
隔着一条街,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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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闻到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脂粉香。
而她们所在的暗巷,却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阴冷、潮湿,与对面的繁华形成鲜明的对比。
巷壁上青苔湿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烛火在对面楼阁的窗纸上摇曳,将晃动的人影投射出来。
晏清的心跳,如擂鼓一般。
但她没有出声,甚至没有流露出半分情绪。
她只是看着若兰,用眼神询问。
若兰将一根纤长的手指竖在唇边,示意晏清看向醉春楼的门口。
此时,醉春楼的大门,恰好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萧凌元从里面缓步走出。
穿着那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仿佛任何喧嚣都无法侵扰他分毫。
晏清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滞。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指甲早已刺破了掌心。
跟在萧凌元身后的,是两名男子。
他们同样身着便服,但那通身的气度,却绝非寻常侍卫可比。
一人面容儒雅,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智者之气。
另一人则身形魁梧,眉宇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们走出来时,连醉春楼的老鸨都恭敬地垂首,不敢直视。
就在晏清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两名男子身上,试图分辨他们的身份时。
若兰适时凑到晏清耳边。
“看到了么,陛下。”
若兰的声音压得极低。
“跟在萧将军身后的那两位,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晏清没有转头,喉咙却干涩得厉害。
“那个看似文弱的,便是北疆第一谋士,乌兰勒,也就是你们所知晓的军师。”
轰!
晏清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会……军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若兰似乎极为满意晏清的反应,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继续在晏清耳边低语。
“而另一位,来头更大。”
“他是北疆王族乌兰布统。”
“同时……”
若兰故意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他也是萧将军的亲舅舅。”
亲舅舅……
这三个字,狠狠地烫在晏清的心上。
“这醉春楼,也不只是什么风月场所。”
若兰的声音充满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