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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珍身形合度,步履轻缓。
每一步都仿佛经过最精准的丈量,分毫不差。
及至殿前,乌兰珍盈盈下拜,动作标准。
“北疆和硕公主乌兰珍,参见大晏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温婉柔顺,如**出谷。
乌兰珍缓缓抬头,露出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
看向晏清时,带着三分恰到好处的怯意,与七分浑然天成的柔顺。
没有一丝一毫草原的风霜,更不见半分北疆女儿的骄纵。
分明就是一位自幼受着最严苛礼教长大的大晏贵女。
晏清的心,瞬间冷了下来。
北疆王庭为了这一天,竟是早早便做了准备。
他们不是送来一位公主,而是送来一件按照大晏最高标准,精心打磨了十几年的“活”的贡品。
野心昭然若揭。
晏清的目光,就这么直直地落在乌兰珍的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抛开立场不谈,这位公主,确实美得惊心动魄。
是一种能让任何男人都为之倾倒的美。
身侧的萧凌元,见晏清只顾着看人,迟迟不语,原本淡然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
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陛下。”
萧凌元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在提醒。
晏清瞬间回神,目光从乌兰珍脸上移开,恢复了帝王的清冷与威严。
她看向阶下的美人,声音平淡无波。
“公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平身吧。”
“谢陛下。”乌兰珍柔柔应道,顺从地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安静得像一幅画。
晏清的目光扫过她,随即开口。
“来人,为公主安排住处。”
她顿了顿,仿佛是临时起意般,补充道。
“乌兰图雅郡主亦是北疆王室,如今独居长秋宫,想必孤寂。”
“不如就将公主安排在离长秋宫最近的碎玉轩,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此言一出,萧凌元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乌兰珍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模样,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听凭陛下安排。”
她再次福身行礼,姿态完美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