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子加进去就大功告成了。
祝明悦喜滋滋地想着,待会他吃两碗,谢沛吃两碗,结果李正阳这时候就来了。
这是他在村里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朋友,探听八卦的能力比谢沛这个小叔子还要好使,毕竟谢沛是不会闲得发慌同他聊谁家猪踹了崽,谁家的鸡被偷了诸如此类的八卦。
祝明悦只纠结了几秒,就把自己的那份分给了李正阳。
李正阳吃完了自己那份,眼神又瞥向了谢沛的那份。
祝明悦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冷漠道:“不行,这是给谢沛的。”
李正阳只能舔舔嘴唇,遗憾作罢。
“你要想吃,等下回我再得了冰块,喊你来吃便是了。”祝明悦安抚道,虽然他也不知道下回是什么时候。
想到这个,他嚼冰沙的速度都慢了几分,格外珍惜起来。
吃了冰沙,祝明悦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舒畅起来,胃口也久违的敞开了,当晚就吃了一大碗饭,连带着还有几块肉。
吃过晚饭他终究是没忍住诱惑,又偷偷刨了碗冰沙,嫌不过瘾,又吃了一碗,啥料也没放,只是单纯的冰沙下肚就让他舒服得不行。
结果不出所料吃坏了肚子。
半夜,祝明悦肚子绞痛难忍,在床上弓着腰来回打滚,疼得额头冷汗入雨。
咚咚咚——
他已经尽量抑制住呻吟的声音,看来谢沛还是被他惊醒了。祝明悦从剧烈的腹痛中勉强分出神:“我没事,你快睡吧!”
话音刚落,外面一阵轻微的步伐声过后便没了动静。
看来谢沛回屋了,祝明悦不动声色松了口气,继续专心与腹痛抗争。
这疼痛是一阵接一阵的,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床边放的那半块冰已经化成水,起不到任何降温的作用,祝明悦热得全身湿透,衣服一拧就能拧出水。
意识模糊之际,他仿佛听到了屋门被打开的声音。
一只微凉的手掌附上他的额头。
“谢沛”祝明悦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数不尽的无助与委屈。
“嗯。”
“谢沛”祝明悦继续喊着他的名字,似乎是难受得大脑失去控制,只能机械得重复着。
“嗯,”谢沛连声音也带着凉意,不厌其烦应着他:“我在。”
浸了凉水的布子细细的擦拭着祝明悦的脸颊、脖子一直延伸到亵衣?领口处才堪堪停下,而后转至他的胳膊。
腹部被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揉弄着,不知不觉中疼痛舒缓了几分。
祝明悦感受到身体的爽利,紧皱的眉头终于慢慢舒展开来。
被折磨得疲惫不堪的身心终于在谢沛的安抚下进入深睡眠。
祝明悦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心来时谢沛早已经离开了,只是床边放着一盆水和布巾,昭示着谢沛昨夜切切实实地来过而并非是他臆想。
意识回笼,祝明悦只觉得羞愧难忍。
他,一个即将迈入成年人之列的人,竟然因为贪吃,把自己作到这种地步。
祝明悦啊祝明悦,你真把自己当小孩啦?
他自顾自骂了几句,又不免回想起昨夜谢沛照顾自己的场景。
掌心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腹部,祝明悦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尖攀上了一抹红色。
“祝明悦,你不守夫道,半夜和小叔子共处一室有悖人伦,成何体统!”
“忒!你个老迂腐快滚开,快滚开!我一个新时代公民与人共处一室怎么了?我和谢沛什么都没做,我们是清白的!”
“呸,你说你是清白的,那你脸红什么?”
“你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我只是为我和谢沛之间互帮互助的革命友谊而感动罢了!”
“呸!你不守夫道!”
“呸!你脏心烂肺!”
两个小人在他的脑子里张牙舞爪天人交战,
祝明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脑子里一天天的到底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祝明悦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把脑中的小人驱赶走。
家中没有动静,看来谢沛出去了,祝明悦舒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舒气,只是苦恼于用什么状态与谢沛见面,昨夜实在太尴尬了,他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迅速洗漱完后,他就去了厨房,揭开锅盖发现谢沛竟然给他留了饭。
他尝了尝,米粥还是温热的,刚好能入口。锅里还有一个鸡蛋。
祝明悦剥了鸡蛋壳,一口鸡蛋就两口粥把自己吃舒坦了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