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寺。”
“去哪儿干嘛。”
“大道至简,万法归一。”赵仪安擦了擦惠娘脸上血渍,背对着梅璇说道。
梅璇不解问道:“那你应该去道观而不是寺庙。”
擦脸的手一顿,赵仪安轻笑一声,“其实我是听人说归一寺挺灵的,希望能保佑她二人来世不在为人所受累。”
“走吧,天快晴了。”
“那做完你又要去哪儿呢?”
“怎么,你刚刚不是还气的骂我吗,怎么如今还操心起我来了。”赵仪安转过头对着梅璇笑道,仰望空中那两颗相互紧挨的银星,她听见自己这么说道:“既然走上这条路,我就不会轻易放弃。为了不在的人们与活着的人们,赵徽赵桓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大家,我又怎么能在路行一半时弃大家而逃,那不就正好落实了懦夫之名吗。”
“我愿担着所有的骂名、仇恨与痛苦,只求得众人幸福,所以我可以痛,可以苦,但不能逃,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宿命。”
梅璇看着她那副坦然的神情,眼中带着一丝怜惜,满腹的话却停在嘴边。
“不用为我可怜,不必为我担忧,我,甘之如饴。”
赵仪安说罢,再次牵着两匹马走向远方。
“我送你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