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番外:杜若的花(花苞)
    又是一年中元节,我躺在屋内的摇椅上,隔窗望着外间人忙碌各不停,手中书正停在最讨厌的一节,我掂起遮住了脸,无聊的撇了撇嘴。去年祭祖冲了神鬼,昏昏沉沉烧了三日,险些没给爹娘吓死,转头今年是说什么都不让我再度出门。

    越想越无趣,我慢悠悠的起身,书随之滑落,双手一夹将书册合上,随手搁置在桌子上,垫脚望去窗外,忙碌的人群已消失不见,如今正是我的好时机,双手轻轻一拉便溜出了门。

    临走时,我还不忘带上我的锄头,这还是清明时磨着爹给我做的,他只当我突发奇想想要侍弄花草,却不知我究竟所谓何事,只是这事太过久远,恍惚的我曾以为是个梦,如今偏巧爹娘不在,说干就干。

    我扛着锄头大步跨向院中,鬼鬼祟祟蹲在一株树下,那树长得枝繁叶茂好心的替我将那头顶烈阳遮了个十成十,我朝那树拜了拜一脸感激。

    只不过挖掘的动作不小,期间不断有人来问我在做什么。

    “种花啊。”我这般答道。

    “可小姐,您这掘出的土也太多了些。”我的宝丫头这般说道。

    “种的多。”我一边应答一边使劲,宝丫头见我满头大汗,替我擦了擦额上汗水。

    我盯着那翻开堆起的土,暗叹这宝贝藏得可真深,想来祖父说的不错,定是价值连城的至宝,若是掘出来,想必大小能给爹在捐个官,爹一身的学问可不能埋没于此。想到这,我加紧了速度,只恨自己未有三头六臂。

    哐,哐,一下又一下,宝丫头又是替我拭汗又是喂水,对此,我乐此不疲她苦叫连连。

    “叮。”握锄的手一酸麻,我低低嘶了一声,好像下面有什么东西?

    难不成?我做到了?正当我开心之际,忽的从后面传来一声怒斥。

    “若若,你在做什么。”

    完了,爹娘回来了,我吓得猛地起身,却忘了刚刚一直蹲着,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后面发生的事我就不记得了,只记得我醒后,宝丫头对着我好一顿哭。

    我愧疚的看着她眼泪鼻涕一顿下,心中想,日后再挖出宝贝一定和宝丫头对半分,眼见止也止不住她汹涌的泪,嘴上说道:“宝丫头你变丑了。”

    听闻此话,宝丫头立马变了一副嘴脸,嘴里也不嚎了,泪也不往下流了,不怀好意的对我说道:“小姐,老爷吩咐过了,让您一醒就去找他,对了,齐大夫给您把过脉了说您没事,这装病是混不过去的。”

    我刚想歪头栽在榻上,宝丫头的话立刻给了我一个晴天霹雳,我唉声叹气地从床上爬起,任命般的由她替我穿戴整齐,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朝爹的书房走去。

    “咚咚咚。”

    “进。”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木门,低下头挪动着身躯慢慢向前,屋内静悄悄的,仿佛除了我再无二人,我心中不停打鼓恨不得站的位置离爹有八丈远,只是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再加上我做的确实不对,我脑中天人交战一番决定还是拼啦。

    我视死如归的抬起头,这才发现爹的身旁竟然还有一人,而爹正专心教他临摹书画,压根没正眼瞧我,我撇了撇嘴走到书桌前,伸长了脑袋望去。

    “嘶。”好痛。

    我揉揉脑袋,看着爹迅速收回的笔杆,素色宣纸上被爹画了长长一道横线。

    “若若,日后你早些来书房,爹要亲自教你。”

    爹眼皮未抬掀了纸递给身旁人,那人手脚慌乱的接过。

    哎,好日子要到头了。我沉着脸不死心的问:“那盖夫子呢。”

    “盖夫子回京了,好了,阿极,你先退下。”爹对着那人说道。

    那人对着爹一拜,捧起废纸走过我身旁时还不忘对我一拜。

    “小姐。”

    我偏着身,一手撑在桌上默默看着他离去。

    待他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我这才扭过头向爹好奇的问询道:“他是谁啊。”

    “你祖父母家一脉的支系,家道中落不得已来投靠咱们,我瞧着人有几分聪明,便收了下来。”

    我听得云里雾里,人有些晕晕的。

    “爹要收他为义子吗。”

    “不。”爹把笔搁置在笔架上,揉了揉我被敲的头,“这孩子心不静,我打算日后磨一磨,若是成,日后也算是给你增添助力。”

    爹说罢,又用他的手掌拍了拍我的头,笑道:“前提是,你不许给我捣乱。”

    “我才不会。”我这般对爹说道,头却不自然转到后面,我盯着那紧闭的屋门,心中充满了好奇。

    爹跟我略微闲话一番后便让我自己回去,临走时爹突然郑重交代我。

    “不许跟任何人说树下有宝贝的事。”

    我满心满眼想的都是别的事,那宝贝早被我丢到九霄云外去了,未免爹操心,我笑眯眯的对道:“是。”还没等爹再讲话,我立刻拔腿就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