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旁倒着的是陌生的尸体,长箭刀痕密密麻麻刻了一路,赵仪安加快了脚步朝那座门跑去。
越凑近心越紧。
熟悉的门户大开着,院内院外倒着的不知是何人,院内存放的水缸也已破碎,黑的水混着黑的血洋洋洒洒落了个满地。
“叮铛。”
短匕从颤抖的手中坠落。
赵仪安双手交叉用力拔出藏在木柴中的剑,那举着剑的手不停的哆嗦。
“杜,杜若。”
她不敢想。
大步跨过尸体,赵仪安一个屋一个屋开始翻找。
没有,哪里都没有。
被褥渗血,方桌堆血,茶杯藏血,哪儿都是血,一片净土也无。
天旋地转,赵仪安一个没站稳跌坐地下,她抓着上下起伏的胸膛大口大口的喘气,她不信,她不信杜若会那么容易死,杜若比她聪明,她能逃过去,杜若也一定能。
可她,可她有人帮忙,杜若呢,她腿脚不便,外人都想要她的命,她怎么办呢,又有谁能帮她呢。
白珠滴在银色剑身上,赵仪安抱着剑垂下了头。
要是她听杜若的话不去就好了,她不去或许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赵仪安擦了擦鼻子,压下一口气拄着剑慢慢起身,可恨腿脚发麻不听使唤,害她一头怼上桌底,脸皱巴成一团刚收回的泪刹那又涌了出来,她揉了揉发痛的脑袋,顺势抬眼望去,皱巴的脸猛地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