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碾作尘
    赵仪安懒得关心他在杜家发生的何事,眼下又更重要的事情等待她去做,于是话音一转她又接着问道:“那你可熟悉杜家布局?”

    “我只熟悉前后院,其余的便一概不知。”齐大哥对着赵仪安这般说道,“您也是听了外头消息要去寻宝吗,恕我直言,这杜家早被抄的内里空空,那空院里连只活物都无,实在不详的很。”

    寻宝?哼,看来又是“高人”放出来的假消息,擎等着一窝端,幸亏当初她们提前行事,早早撤离,不然只怕之后下场不会好过眼前此人,伸手探入怀中,赵仪安取出短匕握在手中,刀鞘脱出,刀身晃在黝黑的车厢中,折着清白的光。

    “别,别杀我。”齐大哥推开门帘装模作样便想往外冲。

    “嚓”

    一小段发被赵仪安捏在手中。

    “以发代血,我一定会救你。”一味威胁也是不行,这种人得给他点甜头,这样他才能乖乖帮自己做事。

    日光析入,映在她手中,乌黑洁白,直晃得人眼晕。

    “你。”被她弄出的动静所给惊动,齐大哥浑身一抖,面容带着一丝无奈,“何必呢,你说什么我照做便是了。”他那死命抓着门帘的手缓缓放下,掩住了车厢二人短暂的交谈。

    箱盖再被合上,赵仪安蜷缩在箱中低声冷笑。

    谎话连篇。

    若不是自己恍然清醒,恐怕这次当真被他蒙混过去,赵仪安额间直出细汗,耳上那厚厚的木板似渔网将她裹挟,困于这狭小的天地内实在动弹不得,慢慢长吐一口气,她扬唇一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谁赢谁输还未可知。”

    杜家,她来也。

    合上双眸,赵仪安屏气调息,准备迎头面对未知的前路。

    喧哗声早已消失耳际,只余嗒嗒的马蹄声激荡于空,疲惫干瘦的马拉着沉重的货物吱吱呀呀的向前行进,车上各怀心事的二人也随之悠悠地行向杜府。

    不多时,木门吱呀,马车只停一瞬便再度行进。

    “万事开头难,之后所行必得慎之又慎。”单手握拳,赵仪安小心调息,生怕一个气息不稳被人所发现。

    “下来,下来,这里头的东西我得查查。”外头这人离车不远,声音也未降低,故此赵仪安算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官爷这,这有啥可查的,里头不过都是一些寻常果蔬而已。”

    “废什么话,去去去,滚一边待着去。”唰的一声,剑出剑鞘,利刃破空,听着那人的话赵仪安忍不住眉头一锁,心中叹道,这可有些不妙啊。

    门帘被人强行破开,赵仪安贴在木板上,尽力感受着外头的讯息。

    “咚。”

    马车一晃,窸窣作响。

    “怎么都是些烂白菜,红薯。臭厨子,这几天你就打算让爷几个吃这个?我看你是想找死。”咕噜咕噜声响起,重物落地的同时还夹杂着一丝痛呼。

    “官爷,官爷,您说我哪里敢啊,您看下头,那顶好东西都搁下头呢。”低声嘶吼夹杂着几句讨好。

    箱子被人重重撂下,那人说话声音带着一丝满意。

    “我就说嘛,你们掌柜也不是小气人,怎么会拿那些垃圾打发人,过来,把这东西搬下去。”

    “是是是,您说的是。”

    车厢一震混合着衣衫摩擦的声音,赵仪安掐手细细算着,直到最后一趟,她屏住了呼吸。

    “嗯?这是个什么玩意?怎么还上了锁。”

    “咚咚咚。”

    木箱被人猛踢,她左掌心渗出薄薄细汗,终于要来了吗。

    “哎呦,官爷这不能动这不能动啊。”

    “你说不能便不能了吗,你算老几?”

    利刃划开铜锁,“啪嗒”一声坠落于地,她双手握拳。

    “哎呦,不能啊不能啊,这是...”

    “哼,我倒要看看这里究竟藏得什么宝贝。”

    白剑挑起锁栓,朝上重重一掀,她闭上双眼的同时右手紧攥那脱了鞘的短匕。

    “咚”箱盖被人被人掀开撞击厢内。

    “这,这是....”

    赵仪安紧闭双眼,压低了呼吸。

    “哎呦喂,这可是咱掌柜的特地吩咐给大人备下的好礼。”

    “你...你怎么不早说。”

    刚隔得远她一时还有些听不清是何人,如今凑近了些,这声音不正是那日追逐自己之人吗,这下不用细想便知上头那人的面色是如何的恼羞成怒了。

    想笑却不能笑,憋屈在这小天地中,她一张脸忍不住皱成枯树皮。

    “我说了,您没在意不是。”

    “混蛋,还不快些盖上。”

    “是是是,您看,这车中狭小要不您屈尊先下。”

    “哼,你要是敢泄露出去,我保你活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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