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行与知
    心中如雾似云,迷迷不清,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愤怒猛地擒住了她。

    张口咬着指腹,那薄薄一层肉皮被她咬起,白齿上下啃食,透出一抹艳赤。

    赵仪安抬头望天,却见浮云悠闲,她瘦削的脸庞如手中纸般褶皱着。

    “驱虎者必被虎食”

    秋风沙沙,自银蛇钻入屋内缓缓爬上赵仪安衣裳,霎那间裙裾如浪飞扬。

    青丝自脸颊刮过,长睫与发相贴,掩住了她的眸,抬素指轻轻拨乱反正。

    屋外,杏叶飞飞,似雪飘飘。

    昏消云间,好似有一人站于树下。

    风沙侵目,蒙蒙不现,赵仪安举目望去,原乃水中月。

    背贴门框,她抿着唇收回了视线,素纸已然成团攥与掌心,绉绉的不成样子。

    “多留只会增添烦恼。”

    重返灶间,燃起灶火。

    赵仪安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那团明灭如天的光,将手中物丢了进去。

    素色被火吞噬殆尽,徒留人间一抹灰烬。

    “砰”

    双门并拢。

    一时头昏脑涨,赵仪安偏着头麻利地将盘起的发解开,青丝瞬间凌乱如柳。手指不停插入发间揉搓,好舒缓心中麻意,将那发拨弄一旁,地图平摊,她低下头对着火烛细细翻看,不时还拿起笔仔细的圈起。

    烛红映于窗间,影同烛火明灭。

    忽长,又短,她的细影笔直戳向院内,与杏下那道相织,屋内人却恍若未见。

    月骑薄天,星缀其上。

    薄粉吹光,天地寂静。

    ————

    鸡鸣三声,赵仪安在床上悠悠转醒。

    外头昏暗不明,黏腻的水汽自窗缝隙缓缓渗入屋内,她翻身下床,将衣衫利落的穿好,揣着短剑踏出了屋。

    薄雾浓浓,足下蔓着湿润感,手握兵刃,她立于院中行武。

    “武者,行事果,出手利,以不变应万变。”

    屈蹲于下,脚步一扭,反手于前,银光掠雾。

    “长剑不好隐匿,不若行以短剑,便能达到出奇制胜之效果。”

    凌空一踏,跃与石桌,握剑前刺,枝叶频落。

    “刀剑相触,讲究的是个,劈、削、撩、刺、贯。”

    腾空而下,赵仪安长吁一口,抓起衣衫擦了擦掌心与额头的汗,虽只得短短一天,可暨英秀说的话她过耳不忘。

    朝霞顶天,赵仪安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下筋骨。

    “今日定又晴朗。”她笑道。

    回屋匆匆修整,赵仪安从包袱中取出一荷包样物件,将它揣于怀中,合上门,急匆匆地出发了。

    按照她之前的想法,今日先旁敲侧击的问遍这山中一圈人,是否有人曾听闻什么或见过什么?

    若是有那自然最好,若是无,她便在此地停留两日筹划将来如何行走。

    由远到近,此家便是最近一户。

    “咚咚咚”

    赵仪安敲响第一扇门。

    “谁呀?”

    门后响起一妇人的轻呼声,随着这声轻呼落下门被人悠悠打开,露出一张发黄脸庞。

    “姑娘你是?”猛见一张生面孔这妇人不禁问道。

    闻言,赵仪安起先并未开口,反而是在怀中掏半天,抓了几粒碎银伸手递给了她。

    这人吓得连连后退,边说还边摇头。

    “姑娘,这是作甚,快收起来,快收起来。”

    赵仪安一把抓过那妇人的手,粗糙的指腹,摩擦生涩,抓住她的四指,迫使她张开手掌,将碎银放于她手心上。

    黄白相接,一时无言。

    生怕被她认为自己是在侮辱她,赵仪安赶忙郑重出言道:“这位婶子,我是前头那位暨家的妹子,名唤安安,承蒙你们多关照我阿姐,这不过是我微薄的小小心意,实在不成敬意。”

    这妇人人上下打量着赵仪安,挠了挠头,轻叹道:关照啥啊,都自己人,看谁过不下随手帮衬一把而已”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跟阿秀可真有那么一点点不像。”

    这话说的,闻言赵仪安不自在的别过头,捂嘴轻咳一声。

    “感谢的话彩姨就收下了,可这东西我不能要。”彩姨摇了摇头,将那碎银重塞于赵仪安手中,“收好了。”粗粝的手包裹着她,这人爽朗一笑“来来,屋里坐,别站着了。”

    大手拉小手,热意驱寒冷,满腹的话被堵回口中,赵仪安默默地被她拽入屋内。

    屋内白烟袅袅,一旁的灶上咕嘟咕嘟,锅中冒响。

    彩姨一边搅着锅中的饭,一边对着赵仪安闲言道:“你坐着稍等下,这饭马上快好了,你也好尝尝我这手艺,不是彩姨吹啊,我这手艺可是从京城练出来的。”

    “京城?彩姨,原先你也搁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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