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扣于木桌,赵仪安咽了口口水,暗道。
“便是难于上青天,也要夺得。”
杜若虽未明说,可料想,她应不敢告于暨英秀那一行人,至于郡守那边,则更是天书夜谈。
很好,现在天时已有,只差地利人和,她想。
手扒着桌子,双脚踩在凳子上,赵仪安自上而下低头去望那桌上一整片的水晕。
未果,她撇着嘴,伸手挠了挠头,有些烦闷。不行,管中窥豹,这样如何能看清。
赵仪安就这么低着头思索日后的走向,全然忘了自己还站于高处,也未听见远处传来细碎地脚步声。
“你这是做什么?”来人大斥道,“还不快下来。”
缓缓抬头,那双迷瞪的眼扫过门外的人。
暨英秀?她怎的来了。
眼瞅着她提步向前,生怕她发现什么,来不及细想,赵仪安一屁股坐到了桌上。
左右轻刮,宛若狗熊蹭树,水浸衣衫,双眉皱起,赵仪安悄悄背手,将那茶盏及茶壶往后推了推。
“你怎的了?背痒痒?”暨英秀脚步轻缓,来到赵仪安面前,伸手推了推她,“腾个位。”
见状,赵仪安慢吞吞地从桌上起身,顺手又偷偷抹了把桌面,干完这一切,她双手背后,望着暨英秀一脸讪笑。
“砰”
重物落于桌,发出清脆响声。
暨英秀手上动作未歇,口中话语也未落,她默默道:“我没办法同你站在一起,和你一起便是背叛了她们。”
“都是苦命人。”手略一顿,她叹道。
“惠娘曾有一女,不过豆蔻年华,行于正道街上,却被人强行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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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山原是一衙役,却逼上梁山。”
“你瞧着山很大,走近些却很小。”
“这世上有受人压迫之人,有走投无路之人,有郁郁不得志之人,有肝肠寸断之人。”
"有女有男,有老有少,有好有坏。"
“可说再多,无一不是苦命人。”
宛若洋葱层层剥开,在同赵仪安说时,暨英秀也如初生般将自己与他人剖开于众。
“暨英秀,你呢?”赵仪安问道,“总说旁人,你有何苦呢?”
“我?和所遇见的相比,不过九牛一毛而已。”她苦笑一声,不愿再提。
洁白似棉的云徐徐聚拢于苍穹,遮住了那束暖意。
厚重如被盖于大地,这土地上瞬时忽暗忽明。
静若无声,风云皆停。
“你想要什么?”赵仪安平静的问道。
“承诺。”
“已见过那么多,你还信承诺二字?”赵仪安不屑的冷笑一声。
“并非对我。”双手停下,暨英秀指向外间,一字一句郑重的道:“对天,对地,对世间万物。”
“做好你该做的事,走稳你该走的路。”
“行你应有的权利,破沉闷腐朽的天。”
“只一个承诺。”
沉默着,赵仪安抬头望天,却见。
一望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