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话后,寂寞无边。
侧目望着天边白云,看它缓缓移于空中,赵仪安轻声道:“抱歉。”
“嗯?”杜若歪着头,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对上她那澄澈如水的眸,赵仪安一时不知该不该接着往下说。
想了想,赵仪安低下头默默换了种说法,郑重的道:“关于你的事,我很抱歉。”
“都已经过去了,人总是要朝前看的不是吗?”杜若轻描淡写般说道,“特意寻我就只是为了说这个啊。”说罢,她轻挑起眉,有些失望。
“不是,当然不是。”赵仪安安静了一瞬,随即如实说道,“若你肯,我其实更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你得以活下来,以及那个叫阿齐的下人又与你是何关系?”
听她问起当年,杜若那搁于腿上的手猛地一攥,随即轻轻放开,她合上双眼羽睫轻颤,呼吸一滞,喃喃道:“多少年了,始终无人提起,不是我不愿诉说,实在是它已像根刺般扎入我的心间,拔不出,舍不掉。”
望着她那般痛苦的模样,赵仪安也实在不愿逼迫她,话一转,问起旁人。
“那阳都郡郡守又与你是何关系?”
长叹一声,杜若慢慢睁开眼,低声道:“杜家门生。”
“呵,原是卖主求荣之人。”赵仪安冷笑道,“那阿齐呢?”
“阿齐是我本家奴仆,也是后面阿秀撞见了,我才得知他还活着。”杜若不知她为何要问,可还是老老实实答道。
赵仪安悄悄点了点头,又往空茶杯中倒了一杯水,指尖轻沾,她在桌上刻下人名。
郡守,杜若,暨英秀,阿齐。
“杜若,你有藏什么东西吗?”赵仪安双目如炬直指杜若似云若雾的双眸,她慢慢凑向杜若,低声问询。
隐无可隐,杜若点了点头。
“是何?”
“虎符。”
拍桌起身,赵仪安不可置信的立刻否定她。
“绝对不可能,你若不想说实话,大可不说,何必扯这些来诓骗我。”
“你不会不知,虎符双分,一半归皇,一半归将。”
“现今你告诉我,你藏了虎符,莫不是你下一步便要告诉我你是为将?”
“可笑至极。”赵仪安不屑道。
“虎符三分,并非双分。”
“什么?”如雷般的话劈入耳中,赵仪安浑身一抖,眼神瞬间呆滞,身形也摇摇晃晃,她极力抓住桌沿,以免自己跌倒。
怎会,怎会,赵仪安喃喃自语。
杜若双手交叠,放于桌上,叹了声气继而道:“此事原是太祖时发生的,彼时南疆有位神偷化名巴迁,专爱夺取天下奇珍,那小贼原先盯上的是杜家的珍宝,可不巧太祖南巡,圣临杜家,那小贼不知为何却摸到太祖身上,将那半块虎符摸了去。”
“如此近身却无一人发觉,太祖自当恼羞成怒,便以杜家守卫不利为由,斥责贬罚。”说到这杜若忽然沉默了,在开口,声音夹杂着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