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死死盯着暨英秀周身微微发抖,“我有何错?”她嘶吼道。
若不是暨英秀及时赶来,她恐怕早成了一抹黄土,赵仪安一想便觉得浑身发凉,双目眯起,掩住眼底晶莹。她唯一的错,便是错在勿信他人。
伸手握拳,赵仪安猛烈地捶上胸脯,一下,一下,又一下。
“你们的血是热的,难不成我的是冷的吗。”
“你来摸摸,它是凉的吗?”哀怨空洞的话响起,赵仪安倏然拽着暨英秀的手,让她抚上自己心头。
掌心下是她起伏不停的身躯,几股热流自暨英秀手背滴落,手背一紧,暨英秀闭上了眼。
赵仪安慢慢放开了手,无助的低下了头,那颤抖的黑睫上挂着的不是泪而是她的血与愁。
“我无话可说了,暨英秀。日后,好自为之吧。”
脚踏碎片,四分五裂。
赵仪安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前,她正对房门,质问自己的同时也在质问她人。
“粗布上流淌的是血,绸缎便如水吗?”
“那雨水若泪,珍珠便做不得数吗?”
“砰”
大门紧闭,宛如合上了心扉。
门外,惠娘正和康山一左一右站在院中。
不去理刚才那番话二人是否听见,赵仪安冷着脸,自那二人身旁走过。
“公主,你既为上位者,便天生是我们的仇敌。”
“你觉得你很苦吗?”
“不及我一分。”
“你有品尝过泥土吗?你有怀抱过四分五裂的躯壳吗?”
“这些还只是寥寥而已。”
“在我看来,你如今不过是过家家而已。”
四目对视,寒色迸裂。
康山拉了拉惠娘,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