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雾与蜕
说道,她站起身硬拉着赵仪安穿过连廊,停在一间古朴的屋子前。

    “得了,跑了一日,现下也不早了,早点歇息吧。”

    在正厅坐的好好的,愣是被人从东头拽到西头,赵仪安一时有些迷迷糊糊,有点搞不清她此举。刚想开口问询,可身旁这人偏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一把将门打开,将她推了进去,顺便还好心的关上了门。

    “屋内有吃食,吃完早些睡。”

    “明日见。”

    一门之外的暨英秀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

    窗外吹拂的冷风,将她头脑吹醒了几分。

    赵仪安打开门,望向四周,入目皆是空荡一片,不见那人,唯有石灯笼在夜中闪着一丝明光。

    她向后退了一步,将门关严,转到桌子面前坐下。

    胳膊放于桌上,她托起下巴,暗暗思索。

    她和暨英秀相识不长不短,正好一月,平日瞧她,不过一乡野农妇,没想到,她竟做此举。

    这便为小隐隐于林,真人不露相?

    赵仪安倒不是轻信于人,而是深知自己和她无任何利益冲突,她如今就一逃犯,唯一值钱的就是脑袋上这颗人头,若是暨英秀想要,即可就能拿,何必兜圈子。

    不过,暨英秀今日有句话正说到她心坎。

    破釜沉舟啊,现今,她不也得这样吗。

    赵仪安双眸透着霜,将头低下埋入胳膊,她自嘲一笑。

    薄雾渐起,苍天晦暗,分裂出悠长一道线。

    在这线下,众生各自为道。

    赵仪安也自这线下清醒,她徐徐行走,循着昨日前来的轨迹,转到了院中。

    入目所见,兵器依旧凌乱放置,她想了想,弯下腰,单手紧握一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