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洞
    赵仪安此刻早已远在天边,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漏,她匍匐着身躯前进,一会儿躲进黑夜里,一会儿闪进光明中。伸手扒着灰墙,探着脑袋偷偷伸进门内,人声鼎沸,这个点正是用膳时间,她暗叹失算。

    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下绕过前院,进到后院,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还是决定躲在一旁,静待时机。

    苍天助她,赵仪安没等多长时间就迎来转机,她背靠在墙上,伸长耳朵仔细聆听院中的闲言碎语。

    “雪芙那丫头呢?这都多长时间了,怎得还没回来?”

    “郭姑姑,您找姐姐有事吗?”

    “倒也没什么事,等下雪芙回来,知会我一声。”

    “是。”

    机会来了,赵仪安屏气凝神,黑暗替她遮掩身影,等待那唤姑姑的女子逐渐离开。

    赵仪安胡乱的扯着头发,将发髻弄得凌乱,咬破已经定痂的指腹,将鲜血点涂在嘴角,紧接着又重重的拍了自己脸颊一下,雪白的小脸顿时泛起红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王八蛋赵桓,这笔账我记着了,让姑奶奶受这么老大罪,你给我等着。

    泪雨梨花的少女,双手捂着脸庞,拖沓着步伐进了御膳房。

    “雪芙姐姐?”一个小太监最先发现她,他惊道“谁欺负你了,怎的手也破了?”

    周围忙碌的宫人纷纷侧目,小太监连忙挥手驱赶:“不许看!都去干活去!”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小太监连忙将那些人轰走,雪芙姐姐最重颜面了,怎么能再让她丢脸呢。

    “是…是殿下…欺负你了吗?”小太监压低声音,带着关切和惶恐。

    少女不吭声,只是一味的哭,捂着脸的手微微右移,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嘴角那抹刺目的猩红。

    “呀!嘴也流血了!”小太监更急了,“姐姐你在这儿等着别动!我去请姑姑来!”说完转身就跑。

    傻子才会在这儿待着,等着让人发现吗?指尖下移,余光偷瞟四周,见众人虽然还是有些好奇,偷偷拿眼神瞥向她,但终究不敢多事,只看两眼便又专注忙着手头事上。

    赵仪安快步行到后院,后院果然如她所料,空无一人,跟着记忆里指引的方向,她终于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墙角。

    许久未来,这里早被杂草覆盖,赵仪安拨开茂盛的杂草,一时犯了难。

    早已被人用碎石堵得严严实实。

    赵仪安咬着唇,心里一阵绝望,不能再在宫里待着,她还没报仇,还有重要的人在外面等待她,她能死在任何地方,就是不能死在宫里。

    心似鼓点般密集响起,赵仪安好像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叫唤,她没时间了。

    少女胡乱撕扯衣袍,用衣衫包裹双手,一下又一下地用力刨开这些碎石,新伤叠旧伤,她咬着牙,‘’决不放弃”,她想。

    身后传来越来越响的脚步声,每响一声,她的心跳便大一分。

    终于,赵仪安试着钻出去,碍事的发髻和厚重的宫装拦住了她,她面色不改的将身上所有物件统统脱下,李季的腰牌也被她丢弃一旁,她奋力向前,蜕变新生。

    小太监陪着郭姑姑沿着前院一直走到后面,火光自上而下扫视一圈,空无一人。

    “人呢,那么大的一个人怎么就消失不见了?”郭姑姑严厉的话语从口中说出。

    “我,我真不知道啊姑姑,我哪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这,人就消失不见了。”

    “蠢货,连人你都分不清,你是怎么在宫里干活的。”

    郭姑姑气的破口大骂,傍晚那会她心里就感觉不太对劲,依雪芙的性子,就是在有天大的事情,也会回来朝她汇报一声,如今这人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不用想就是出了事,她前脚刚出御膳房,后脚便听到一声尖锐的哨声,偷梁换柱,事到如今哪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我...我这不是才进宫没几天嘛,在说,刚殿下又一直捂着脸,咱又没见过,咱哪儿知道啊。”小太监哭丧着个脸。

    “你呀,你,哎等着陛下降罪吧。”郭姑姑无奈地叹气。

    赵桓这边刚处理完手头繁杂的奏章,再加上下午赵徽那威胁的话语,心里本就不痛快,如今又从侍卫处得知赵仪安逃跑的消息,更是烦躁不堪,他周身气压变低,绷着脸,他就知道,以她那样的脾性,能忍受住半天已经是极限了,更何况是被关了三天。

    赵桓双手握拳,压下心中的苦与愁,不论如何,他也要找到她。

    月光,将他的单薄的身影逐渐拉长,逐渐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模样。

    李季迎面撞见的便是少年一副面无表情的摸样,稳健的步幅,和以往全然不同。

    曾经少年胆怯的面容还映在他瞳孔中,可如今?

    林统领望着李季那副犯傻的摸样就来气,赶忙拉着他的胳膊示意他向年轻的帝王行礼,李季牙齿一酸,想起曾经连同赵仪安一起欺负过他,他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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