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能多吃,一次吃个一个半个的就行了,吃多了,嘴麻肚子疼。
现在变得甜滋滋,还一点都不麻,简直是自家活这么大,吃到的最甜最好吃的东西。
特别是这么好吃的东西,多少还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这叫胡家台子的少男少女们,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能不欣喜?
谢祺一脸木然地看着眼前,那一排大大小小的男男女女,吃柿子吃得嘴巴胡成一圈无可描述的颜色。
被曾二娘特意请过来,看看柿子能不能卖的胡矮子,依依不舍地舔着嘴角。
斜瞄着篮子里鲜红水灵的柿子,他很想再吃一个,却不好意思伸手。
曾二娘见状又递了一个给他:”矮子兄弟,你看我家这柿子怎么样,要是拿去卖,会有人要吗?“
胡矮子笑眯眯地接过柿子:”怎么没人要,这甜滋滋水灵灵的果子,谁不爱吃。这天多燥啊!早上起来干得都说不出话来,你家这柿子又甜又水灵,吃一个多顺心啊!别说这十里八湾的,你就是给我拿去府里,城里的贵人肯定也喜欢。“
谢祺有点不信:“真的好吃吗?你不觉得麻嘴吗?”
“哪里麻了?哪里麻了?一点都不麻,甜滋滋的好吃得紧。”胡麻子的眼睛瞪得老大,对谢祺鸡蛋里挑骨头的做派一脸的不赞成。
”就是,就是,这柿子我也觉得好吃,我可喜欢吃了,一点都不麻嘴。”村里的几个黑皮少年也跟着嚷嚷道。
胡家姐妹要矜持些,虽然没跟着嚷嚷,但也跟着猛点头。
“那要是让你们拿粮食来换,你们换不换?”
“作甚要我们拿粮食来换?不是说好了,送给我们吃的嘛!阿琪,你可不能说话不作数啊?”少年们一脸警惕地嚷嚷。
这些童工,当初哄着他们做活时,谢祺答应等柿子熟了后,要请他们吃的。
所以他们几乎每天都要溜过来,瞧瞧柿子能吃了没。
这会刚好碰到,谢祺正在捡放软了的柿子,给胡矮子品尝。
“那也不能一直请你们吃啊?我家还等着拿柿子换粮食呢!请你们吃的柿子吃完了,你们要还想吃,不得拿东西来换呀?”谢祺循循诱导。
少男少女们嘻嘻笑:“换啊!只要咱们有,怎么不换?阿琪你要什么?我们去找。”
曾二娘暗暗撇嘴,这些看见根鸡毛,都恨不得吃下肚子的毛头崽子,什么不爱吃?他们又做不了家里的主,拿什么来换?
曾二娘年轻时,也是过过一些好日子的。
她是觉得这柿子,经谢祺这么一折腾,好吃极了。
她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呢!
要不是谢祺一脸笃定,说这柿子不好吃,可能卖不掉,她才半信半疑地请村里最有见识的胡矮子来瞧瞧。
胡矮子跟曾二娘夫家还没有出五服,日常关系就还可以。
他农忙时务农,农闲就十里八乡地卖些杂货,眼界开阔一些,尝过的东西也多。
现在他都一口咬定,柿子好吃,能卖,曾二娘就放下心来。
要说不甜,曾二娘私心以为,阿祺肯定是从小吃好的吃得多了,才觉得这么好吃的柿子不够甜。
要说麻嘴,不说野菜,野薯,就是谷米也有点麻嘴呢!
他们都吃惯了,一点都觉不出来。
总之,有村里最有见识的胡矮子,拍着胸脯做保,曾二娘对柿子的出路信心大增。
现在她看每个柿子,那就是看一把把的谷子,和一块块的布啊!
谁家将粮食布帛,摆着给人白吃白用呀?
再看快被吃光的一篮子柿子,曾二娘心疼得呼吸都急促了。
”那什么,吃也吃了,崽子们都出去玩,我家还有事,阿祺,送大家出去。矮子兄弟,你坐,来来,喝水,喝水。“
谢祺送走依依不舍的小伙伴们,约好下次再请他们吃柿子。
她不清楚现在的物价,也就不插手曾二娘跟胡矮子谈价了。
反正柿子能卖就好,不管卖多卖少,都是进项。
自己总算找到一条,能养活自己的路子了。
谢祺洗干净手,将挂在后院屋檐下密密麻麻的柿饼,认认真真挨个地捏了一遍。
她就指望柿饼换大钱了,柿饼肯定不会麻嘴,但甜不甜,口感好不好就要看运气。
不过想想听爸妈他们说,他们年轻那会,糖还是很贵的。
那个时候,妈妈就是靠时不时赠送一杯甜滋滋的陈皮绿豆沙,从而俘获了前来吃饭的谢爹。
这里的人,很多人一辈子,根本就没怎么吃过甜的东西,对甜度和口感也许要求更低吧?
希望这个世界的人们,口味跟胡家台子村民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