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还是上三家,就算是少君也不比别人差好吧,再说了夜袭也不是谁都想去,我们云公子……”梅英本就不喜欢柳无言,他方才言论过于自大听得他不舒服,一时间光顾着逞口舌之快一不小心把火引到了自家公子身上。
自知失礼,梅英生生斩断话头闭嘴噤声拿眼去觑云公子。
云岫听得也不生气,只叫他注意言辞。
梅英拱手称是。
乌鸢本还在四处观望参观,听柳无言提起平阳君府,顿时脸色阴沉下来,平日没什么情绪变化的眼里满是怒火。这些仙门杀一无辜凡人如此兴师动众,事后提起甚至觉得那阵仗还不够,这样轻浮的语气哪里把人命当命。
都说她乌鸢是个邪道,这么比起来到底谁才是恶人。
乌鸢胸口剧烈起伏,心中无数次暗示自己要藏好,忍着恶心强将怒火压下去。
这插曲之后,又跟着引路小童穿过抄手游廊才到客居后院。
后院分几处小院,连廊贯穿其中将院落串联。
乌鸢正跟小童表明居住习惯好分配院子,就听得一声怒斥:“江澜,你给我站住!”
机杼阁清幽之地,突然一声怒吼引得众人皆抬头望去。
只见两人从连廊那头出来。前面一个霁青长袍少年风流倜傥怀抱佩剑腰间金丝攒花宫绦随步乱颤面上铁青,后一个赤金长袍少年体形健壮发间木簪举着长刀,怒气冲冲紧追其后,刀背上霜花环扣叮当作响。
“你一声不吭就是什么意思!”
“我褚景梧入不了你眼吗!”
“江澜!”
江澜头也不回只管脚下生风,后面褚景梧嗓门越来越大,人要气炸了。
迎面撞上乌鸢几人江澜才堪堪停下脚步,正色拱手打招呼:“云公子。”
“江澜……”褚景梧追上来,看清人忙改口:“云公子。”
褚景梧打完招呼正要质问江澜,视线一转擦过乌鸢、江流子二人,转走又立刻转回来,半合着嘴眼睛瞪得极大,很快喜上眉梢:“平阳君!”
手中离火刀说时迟那时快抬手就要劈下。
事情紧急,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刀已落下,江流子眼睁睁见那刀落下瞬间变成赤色似是燃着熊熊烈火不断炙烤刀背霜花。幸而乌鸢眼疾手快扯住江流子的衣领用力往身边拽开,刀刃堪堪擦过江流子脖颈只留下一道血痕。
江流子捂着心脏大口喘着气。
乌鸢正色往前将江流子挡在身后。
褚景梧见刀落空,原本就有怒气的人此刻更气,举起刀又劈,乌鸢随手从锁物囊摸出一物就挡上去。
一把扇形法器,低位法器在碰上离火刀的瞬间发出脆响,扇柄上登时出现细碎裂纹。
小法器绝挡不住离火刀这种上等法器的第二招,褚景梧还要再砍时,云岫先一步用剑柄将刀拦住。
“云公子!这人是平阳君!”
“我不是什么平阳君啊。”
江流子被吓得发抖,脸上惊魂未定,躲在乌鸢身后紧紧抓着她的衣服,又哀又怨。
“长得这般相像……”
“我就是一个江湖道人,平阳君那样人物,我怎么能跟他相提并论,小郎君不要开我玩笑了。”
江流子欲哭无泪。
褚景梧眯着眼走上前几步,乌鸢挪步迎上去想要将江流子挡个严实。
这几日见到江流子的人都不曾参与过那晚的夜袭,所以也就没人对他的脸眼熟。只是他跟在她身边,见人见鬼,今日褚景梧这种情况以后难免会时常发生,又少不得一一解释,思索着不如让褚景梧看个够。侧步让开位置让江流子暴露在褚景梧视线中,乌鸢身形摇晃腰间又是一紧,她身后的江流子害怕,手上更用力勒得她腰间难受。
面容身形太过相似,怯弱不胜的标致脸上尤其那双美目像清晨湖面笼着薄雾似神似仙,可眼底又燃着团火闪着光芒。
上下打量几番,除却这张脸和身形,这人行为举止太过俗气,不似平阳君那般有着自然风流姿态,到死都不曾落魄。
褚景梧这才退后收刀:“毫无风流。”
江流子庆幸又无语,整理好衣服端起姿态扭开头不理会。
褚景梧又去牵扯江澜,乌鸢听他二人争执,大概就是褚景梧要找江澜切磋,江澜说家规不许随意斗殴,两人一拉一扯又跑远。
真是小孩儿,她名声大盛的时候这俩好像还是小婴儿,没想到现在都这般大,只是这江家少君沉默少言不似小时候活泼。
乌鸢觉得无趣,收好小童给的院牌和云岫道别后往住处去。
走不远,江流子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