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听她说机杼阁不免好奇。以往是云氏暂管,早几年前便彻底接手,又因翻阅大多古籍典藏年久损坏严重,现在都得需申请请帖才行。
“现在还需要请帖?”乌鸢不知道此事,摇摇头。
“那我写一份给楚道友,权当多谢道友方才相助。”
“多谢云公子,但是……可否给我两份。”
乌鸢解释:“我还有一朋友。”
再要一份帖子乌鸢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只是觉得江流子明日必定还是会跟着。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起,刚下楼就见客栈里正准备吃早饭的江流子。
瞧见乌鸢他挥挥手:“楚兄弟,我点了你的,一起来吃啊。”
状态比昨晚好许多只面上略有些浮肿。
不做声,乌鸢在他对面坐下。
“身体还好些?”
江流子分筷子的手微顿一下:“好多了,多谢楚兄弟昨日搀我下来。”
“不客气。”
乌鸢咬着包子又听江流子问:“楚兄弟今日可就要走?”
“我能跟楚兄弟一道吗?”
早料到的事情,不着急回答,乌鸢有心逗他。
“怎么,昨日吓得呕吐,今日又不怕了。”
“嘶—— ”江流子放下手里的碗筷认真严肃,“我想了想,行走江湖难免遇到,在楚兄弟身边我能安心不少,而且我能帮你拿行李啊。”
“是嘛。”
“嗯!”江流子期待地盯着乌鸢,一双眼睛眼波流转。
乌鸢视线在他脸上逡巡,瞧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拿行李,只是这张脸太像先生,许久她点头:“也罢,得空我教你些防身的术法。只一事你得答应我。”
“答应答应,我都答应。”
“我叫你走你便走,不许自作主张。”
江流子满口应下。
吃过早饭,回房收拾好行李两人约好在客栈门口集合。
没承想等江流子的一会儿时间又遇见云岫。
乌鸢点点头算是问好,云岫同样点头回她。
“云公子不留下来继续围猎吗?”
“昨日的事情还要传信回长天郡。”
“那云公子岂不是也要去机杼阁。”
机杼阁既是藏书阁也是云氏传信用的信塔之一。
“正是,楚道友可与我们一道。”
“那真是再好不过。”
正说着,江流子身上背着行囊从客栈出来,到门口与一满身金线刺绣的华服高马尾的小郎相撞。
那小郎猛地撞他肩膀将他撞倒在地:“不长眼。”
不屑瞥江流子一眼脚下轻快跳出门槛,一出来与门口他们二人相见小郎忙正色:“先生早。”
云岫忍气侧过身去,眼里无奈。
这小郎正是昨晚在山上与人抢灵兽的柳无言。
混蛋样子欺软怕硬,乌鸢冷眼盯他。
想起他狂妄放下话说要捉大鬼,但昨夜真在山上遇见他时,他正迷了方向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身边的小弟子没少被他骂“蠢货”。
“草包。”乌鸢低咒。
江流子不甚在意这些,自己爬起来掸干净白衣上的灰尘,将行囊重新挎在肩上,又笑得灿烂同她打招呼。
“楚兄弟,你行李呢,我帮你拿。”
“不用,我有锁物囊。”
乌鸢指指腰间挂的荷包大小的玲珑囊袋。
“真是个好东西。”
江流子感叹着跟在乌鸢身边,他们前头就是柳无言,瞧他那个张狂样子,乌鸢半垂眸挑眉,手指微动,就听见前面柳无言大叫一声,整个人摔一个狗吃屎飞出几米远。
梅英,驰骤见状捂嘴瘪笑。
柳无言爬起身盯着身后的众人,不知道是谁干的,愤怒要破口大骂,对上云岫的眼睛又吃瘪把嘴闭住,生生咽下这口怨气。
“好厉害。”江流子惊喜,压低声音,“楚兄弟能不能教我这招。”
“你操控符学会用了吗就学这个。”
“技多不压身,楚兄弟教教我,教教我。”
江流子这张嘴没有闲下来的时候,乌鸢无奈教他些术法口诀让他去学也没能挡住他要说话的决心,这一路走过小山峰到魄罗山下,又踏上三万云阶,江流子还在念叨些奇闻逸事,上家秘辛,正起劲下一秒人嘴上一凉就只能支支吾吾喉咙发出呜咽声。
乌鸢收回封住他的嘴手,耳边终于清净。
江流子只能丧着脸跟在后面磨蹭向上。
好容易到山顶,机杼阁大门紧闭,唯有一白衣小童在门口台阶上盘腿坐着打瞌睡。
云岫端正站着,低咳一声,那小童惊醒,见着人慌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