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三家退出算了,弟子竟连像样的法器都买不起。”
“你!”
“我?我怎么了?”
褚氏小弟子气得火冒三丈,拔出手中佩剑就要指向柳家小郎。
乌鸢隐在树后啃着随手拔出来的萝卜。这柳家小郎她倒没见过,她只记得柳家有一独女,不过比她大个五岁,这孩子算着年龄倒像是柳家独女的,若非如此柳家也不能把他宠坏成这般跋扈。
剑拔弩张之间,只听见“铛”的一声,褚家弟子的剑应声落地,紧随其后就是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清正雅致。
“柳无言。”
柳家小郎瞬间站直噤声,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前转向声音来处。
乌鸢探出头去望,一片亮光从山上下来,为首的一身碧绿色长袍,腰间白色银丝莲花纹系带,腰上挂着的正是云氏家族白莲纹玉佩,来人手持一把通体银白宝剑,剑鞘光洁和他人一样端方,再往上去一张脸干净清丽冷冷清清,如此这般的脸即便多年未见她也记得是云岫,只是长开了更多风雅。
再去看他的佩剑,上头剑穗吊坠已是雪片。
虽不知是几道但乌鸢还是感叹:不愧是云公子,勤勉至极,连升阶也如此之快。
“云公子。”
方才还在争吵的众人皆拱手行礼。
云岫面上表情不见变化只对柳无言道:“教你的规矩,就是这么学的?”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柳无言此刻偃旗息鼓,缩着脖子不出声,被质问才期期艾艾开口:“无言谨记教诲。”
云岫收回视线对众人道:“夜黑,都先下山去吧。”
乌鸢在山间小道偷看,云公子过来时她已经无处可躲只得往后退几步退到小道外,低垂着头,生怕他看到自己。
饶是如此,云岫走过她时还是停下脚步好心道:“山上精怪众多,夜间危险,道友也快些下山吧。”
乌鸢装模作样拱手:“多谢云公子提醒。”
云岫离开,柳无言还站在那处,人一走又变成混蛋模样啐一口:“真是多管闲事!我左右不过是在长天郡上过几天学,真拿云家那套破规矩来框我。”
他身边的弟子规劝:“少爷,咱们惹谁都不要惹那个云岫了,您知道他是真的会罚您的。”
弟子的话似是让柳无言想起什么,打个寒颤歪嘴:“不过个破山,让给褚家那两个没用的,反正他也没小爷我法器多,等我把他要抓的全带走!”
也是狂妄。乌鸢看得出来这个柳无言是个花架子,仙骨先天不足,想来柳家送他到长天郡也是希望能弥补,毕竟长天郡云家是当今上三家当中弟子最优秀的一脉。
人散尽,乌鸢紧跟着也往山下走。
她本就是来凑热闹的。
又甩着手闲散地下山回到客栈,客栈里已经聚集各家弟子,云氏方才跟在云岫身后的两个弟子中的其中一个正在柜台边和店家说话,乌鸢路过听了几句,大概是要洗澡水和餐食注意事项。
正无趣要走,又听另一声音:“店家,一间空房。”
“不巧了郎君,没有空房了今日。”
“一间都没了?”
“您也瞧见了,近几日仙家弟子都住我这里,实在是腾不出一间来了。”
乌鸢正庆幸自己来得早还能捞到一间小屋,一转头好死不死对上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还未来得及躲,那人已经欣喜抬手:“楚兄弟。”
“楚兄弟可有房?”
乌鸢干笑两声:“一间小屋。”
“太好了,不知道楚兄弟愿不愿意跟我挤挤。”
“怕是不太方便吧。”
“都是男人,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就挤一晚上,明天就走了。”
“不方便。”
“挤一下吧。”
“我都说了不方便,你这人好无理。”
“怎么……楚兄弟怕我是断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