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熟悉老妇的人在窃窃私语,乌鸢仔细辨听得知此女子不是被逼成亲,于是放眼再观察才知哪里不对。
右眼!
细看她的眼,右眼黯然不似活人眼明亮有神。
如此那就不是简单的失心疯。
老妇哭着道:“道长,求您救救小女。”
“我……我……”骗子面色为难,脚步不断往后退,乌鸢哂笑,估计要不是他身后围满看八卦的人,估计此刻他已经拔腿而逃了。
“我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嘴上答应着,拇指放进唇边啃了又啃,许久抬头信誓旦旦:“准备黄酒和桃木剑来。”
乌鸢没眼看地心道:简直荒唐。
修过仙的都知道没有法力的法器只是个摆件而已。
那头院子里老妇拜托看戏的人去买桃木剑,自己用手臂困住女儿让她不再乱跑。
东西备齐,骗子道长站在长案前,案上摆着一排符纸,他沉呼出气拿起桃木剑,端起黄酒饮下,狠狠喷在桃木剑上,随后抿起几张纸走到老妇面前:“抱紧了。”
“好……好。”
只见他嘴上念念有词,随后抛起符纸一剑扎穿。
那姑娘明显愣了一下,右眼闪过光芒也仅仅是一瞬又黯淡下去。
倒是有模有样。
乌鸢笑出声。
虽然嘲笑,乌鸢手上已经快速捏诀,姑娘身体迅速瘫软倒在老妇怀里。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老妇的呜咽声伴随着感谢,门口看八卦的人也大喜,震惊于道长的实力。
只有骗子知道他根本就是在乱来,姑娘倒下他慌忙四下看,抬头视线扫过院墙与乌鸢撞个正着。
院墙上正趴着个玉面小郎君,利落的高束乌发,一双狐狸眼透着神气不似凡人,骗子道长眼睛一亮,嘴角颤抖挂若有似无的笑,眼里悲伤又惊喜,直直盯着她不肯挪眼。
乌鸢被发现尴尬又礼貌浅浅对他笑笑当即从墙上下来心道:真是手贱,管这种闲事做什么,还嫌自己不够乱的。
趁着众人还在围观院子里的姑娘,骗子匆匆忙躲过众人视线跑出来。
“小郎君,小郎君,莫要走。”
乌鸢拱手行礼称呼声:“道长。”
“……什么道长,江湖骗术。”骗子打断乌鸢行礼,拱手,“多谢小郎君相救。”
乌鸢装傻:“道长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道长端方道:“小郎君体面,我常年行走江湖,法术不行,识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乌鸢听到这话毫不客气问:“不行还是不会。”
道长一双丹凤眼半眯嘿嘿笑出声瞬间失了雅态:“……不会。”
乌鸢盯着这张脸闭眼重重呼出去,她真的很想揍他,怎么会有人用这张清正儒雅的脸发出这种哼声!
“不会便说不会,不要误那老妇时间!”
越想越气,火冒三丈。
“郎君……”骗子拽住她的衣袖,又突然松开搓手,“我靠这个吃饭,卜卦又不伤人,我还得……”
骗子道长垂眸声音放软又有几分像平阳君,看着一样的脸,乌鸢难免心软:“……只这一次。”
“一次,就这一次,多谢小郎君。”
“你去告诉她,日落之后不要出门,仪式还未结束。”
“诶……好好好。”
骗子道长作揖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让人散开,拿些符纸给我。”
“好嘞。”
道长按照乌鸢的命令把人群散开,拿着一沓黄符纸屁颠屁颠找到小巷尽头的乌鸢。
“郎君,您要的符纸。”
乌鸢凝他狗腿的样子,开口要训责又生生咽下去,无言咬破手指迅速在符纸上写下咒文。
一连写好几张,道长凑近歪着脖子左右找位置试图看懂,他虽是江湖骗子但好歹懂些皮毛,只是这个小郎君写的在他眼里和鬼画符没什么区别,要说看懂,也只懂顶天“敕令”两个字。
“小郎君……你这是写的什么?”
乌鸢不理会他,手上动作未停。
“待会儿要怎么用?是不是贴女子身上?”
“闭嘴。”
乌鸢不厌其烦睨他。
怎么会有人话这么多。
道长噎住,也不敢再多说话。
乌鸢好不容易清静一会儿,将画好的符纸分成两类,道长又问:“这个……小郎君,还不知道小郎君名讳。”
小心翼翼地试探询问。
“乌……”
道长正睁大眼睛好奇期待盯着她略带些谄媚,对上视线他眨眨眼。
“……楚愔。”
这名字是平阳君给的,姓楚是因为当初捡她的地方叫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