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丹双目微寒,撇开他的手,问道:“山鬼谣,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得到一个只有我才掌握的情报,你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地,打倒我,然后探知我的记忆?”
山鬼谣失笑:“或者,我根本不用打倒你,就能得到这个情报。毕竟,只要是我要抢走的东西,我一定能抢走。”
“……山鬼谣,你太自以为是了。”云丹甩下这句话,拐进米铺与药铺之间的窄巷,站在正对着柜台的位置,掌心贴墙,准备探知。
山鬼谣却抢在她的前面:“还是我来吧。你看着点巷口,别被人撞见。”
很快,山鬼谣收回元炁,对云丹摇头道:“他最近没有见过管家,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云丹稍显失落,正准备去找名单上的下一个人,山鬼谣又说:“不过,我发现他的记忆缺了一块。”
“什么?”
“一般来说,即便记忆被人淡忘,甚至被人遗忘,它也会继续存在于人的心境之中。一个人有生以来的所有记忆是一个整体,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
这话说得不错。一般而言,侠岚接触过到的失忆,最常见的有两种:通过褪忆林褪忆,或者,是有关恶的记忆,随着恶念一同消失。
云丹觉得,米老板去过玖宫岭的可能性不大:“你的意思是,他曾经被零附体,或者被零吸食过恶念?”
“他的体内没有零力残留,所以,更可能是后者。”山鬼谣顿了顿,“可是,我同样也没发现,他被零袭击的那些记忆。”
“或许是因为那段记忆伴随着恐惧,也被零吸食了。”
“有这个可能。”
山鬼谣和云丹一前一后走出窄巷,一旁药铺的伙计吓了一跳:“你、你们从哪儿冒出来的!?”
云谣二人循声望去,见那名伙计吓出了一头汗,又看到店门前正在卸货的板车,猜测是伙计忙着卸货,没注意有两个大活人走近,所以才会被吓着。
山鬼谣双手抱着胳膊,下巴朝他一扬:“喂!大白天的,你怕什么?”
伙计拍了拍心口,擦了把汗:“不、不知道。最近可能是采药累着了,特别容易受惊,还很健忘。我看我是得找郎中开几副药治一治……”
伙计还在念叨什么,云谣却捕捉到“健忘”这个关键信息。
山鬼谣二话不说,趁着伙计转身搬运药材的时候,朝他撒了一把元炁。
伙计一边把药材搬进铺子里,一边垂着眼皮碎碎念:“嗯?我果然只是饿的吧?我都眼冒金星了……”
云丹悄声问道:“怎么样?”
山鬼谣放下手:“他的记忆,果然也有缺失。”
云丹微忖:“这绝不是巧合……”她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身朝饺子馆的方向望去,“还记得吗?我们昨日路过这里时,那两桌抱怨工钱的人。其中有一个人的记性,似乎也不太好。”
只不过,云谣夕三人当时都以为,那人是喝酒喝蒙了。
“走!”山鬼谣拉住云丹的手腕,拔腿就跑。
“哎?”云丹调整步伐跟上他的速度,“去哪儿?”
山鬼谣没回答,只是带着云丹穿过往来的人群,轻车熟路地拐进死胡同。
废旧板车底下乘凉的小狗嗅到是他,摇着尾巴迎出来,见山鬼谣摆手的动作,又听话地退了回去。
山鬼谣右转,止步,两人藏在云丹当时探头看他喂狗的那条窄道。山鬼谣没给云丹开口提问的机会,展开探知阵式,云丹只得闭目接收情报。
山鬼谣借着刚才跑过街道的机会,沿途留下了细微的金属性元炁,然后通过这些元炁,探知那一整条街道上所有人的记忆。
结果惊人。缺失记忆的人不在少数,甚至可以说,绝大多数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失忆。
“怎么会这样?”云丹喃喃道。
她忽然想到了青和。虽然这两日,青和看起来对于过去的事情都记得很清楚,可如果失忆在桃源镇是这么普遍的事情,或许青和她也……
云丹正要赶回家,却发现手腕依然被山鬼谣拉住,山鬼谣的声音通过探知阵式传到她脑海中:“云丹,冷静下来。至少,我们没有在你家附近发现零力,不是吗?”
云丹通过探知阵式问道:“可如果对手是五败和七魄呢?一旦它们隐藏零力,我们也同样发现不了。”
山鬼谣握着她手腕的手微微收紧:“如果失忆的只是少数人,那极有可能是你说的那样,是五败和七魄附体了他们,吸食恶念。可是这么多人的失忆,即便五败七魄一天换一个人附体,那也要花上非常多的时间和零力——你应该没忘记,零附体人,是需要消耗零力的。你想一想,这些人的恶念,足够补充它们消耗的零力吗?”
云丹稍稍放松下来:“这么说,最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