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秦泽川和温知夏则带领精锐小队,在外围多個点位布控,随时准备突击接应。苏染和梁亦安留在指挥中心,负责信息支持和通讯联络。
夜晚,“夜鸦”酒吧隐藏在一片老城区的巷弄深处,门脸低调,只有一个闪烁着幽蓝色灯光的乌鸦标志。江澈换上了一身略显复古的黑色便装,脖子上挂了一串看似普通的兽牙项链(实则是经过伪装的护身法器)。林守仁则依旧是那身中式褂子,但外面罩了一件深色的外套,手里没拿木杖,而是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黑色手杖(内藏玄机)。
两人在出示了某种由线人提供的、印有特殊暗号的卡片后,被一个面无表情的侍者引向了酒吧后方一道隐蔽的暗门。
暗门之后,是另一个世界。
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熏香、烟草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金属和腐朽物的混合气味。空间不大,但布局曲折,用厚重的帷幔隔成了一个个半开放的小隔间。里面的人形形色色,有穿着夸张哥特服饰的年轻人,有眼神精明、穿着得体的中年人,也有裹在宽大袍子里、看不清面目的神秘客。他们低声交谈着,交易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颜色诡异的矿石、造型扭曲的雕像、写着不明符号的羊皮卷,甚至还有一些浸泡在不明液体中的动植物标本。
江澈和林守仁的出现,引起了一些若有若无的注视。林守仁身上那股清正的气息与这里格格不入,但江澈则巧妙地用自身的气场将两人笼罩,散发出一种“我们也是同道中人,只是路子有点偏”的模糊感,抵消了大部分探究的目光。
他们装作随意浏览的样子,在一个个隔间前驻足,听着零星的交谈,观察着交易的物品。
“老板,有没有……年代久远一点,带点‘力量’的骨头?最好是处理过的。”江澈在一个摆放着各种骨骼制品的隔间前,用略带沙哑的嗓音问道,同时指尖看似无意地在摊位上几块兽骨上拂过。
那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眼皮耷拉着,闻言抬起眼,浑浊的眼睛打量了江澈一下,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的林守仁,慢悠悠地说:“好东西不摆外面。要看货,得看诚意。”
江澈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用红绳串着的古旧铜钱,放在摊位上:“诚意自然是有的。”
老头拿起铜钱掂量了一下,又对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态度稍微热情了一点:“有点意思。你们要哪种?镇邪的?招财的?还是……养灵的?”
最后三个字,他压低了声音。
江澈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养灵的。最好是……能寄魂的那种,年代越久,阴气越重越好。”
老头的脸色微微一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低声道:“这种东西……犯忌讳,也伤天和。我这里没有。” 他虽然否认,但眼神里的闪烁却没逃过江澈的眼睛。
“是吗?那太可惜了。”江澈故作遗憾,收回铜钱,作势欲走。
“等等。”老头忽然又叫住他,犹豫了一下,“如果你们真想要……或许可以去找‘蝮蛇’。他前阵子好像弄到了一批老东西,里面说不定有你们要的。不过他这个人……脾气怪,要价黑。”
“蝮蛇?怎么找他?”江澈问。
“他一般不在这里露面。每个月的‘朔月之夜’(农历初一),他会在东郊的‘废窑厂’那边……私下看货。去不去,看你们自己。”老头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重新耷拉下眼皮,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得到了关键信息,江澈和林守仁没有多做停留,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两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作为掩饰,便悄然离开了“夜鸦”酒吧。
回到指挥车,将情况告知秦泽川等人。
“蝮蛇……废窑厂……朔月之夜……”秦泽川看着地图上标记出的东郊废窑厂位置,那是一片早已废弃的工业区,人烟稀少,地形复杂。“还有三天就是初一。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也可能是我们找到源头的重要机会。”
“无论如何,必须去。”江澈语气肯定,“‘蝮蛇’手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线索,甚至可能直接与制作骨雕的人有关。”
新的行动目标出现,但前方的危险也显而易见。那个被称为“蝮蛇”的人,是比酒吧暗市更危险的存在。而“朔月之夜”,在传统观念中,正是阴气最盛之时,对于他们将要面对的敌人而言,无疑是绝佳的环境。
暗流,在城市的阴影下加速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