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在一起。
就在这时——
“叮铃……”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风铃声,毫无征兆地从游戏厅内部传了出来。
声音清脆,空灵,在这死寂闷热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甚至……诡异。
席知脸色微变,猛地低头。手中的罗盘,天池内的磁针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拨动,开始疯狂地左右摇摆,转速快得几乎成了虚影!
几乎同时,那年轻人,嚼着棒棒糖的动作顿住了。他脸上的笑瞬间收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下意识地抬手,按向了后腰别着的一个不起眼的黄色小布袋。那布袋看起来旧旧的,袋口用红绳系着,隐约露出里面叠放整齐的、朱砂绘制的符箓一角。
“有意思。”夏珩低声说,声音里没了之前的调侃,反而透出一丝锐利。他飞快地从袋子里抽出一张黄符夹在指间,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在昏暗光线下隐隐泛着微光。“看来我这钱,没白花。”
他指的是买下这间游戏厅的钱。席知却无暇深究,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罗盘和那扇紧闭的门上。指针的狂躁预示着内部的磁场异常混乱,阴煞之气远比她预想的要浓重。
“里面不对劲。”席知语气凝重,目光扫过夏珩指间的符箓,“你果然是个圈内人。”
“什么啊,你早就猜出来了呀,不早点说我就可以不说了那么多了。”夏珩想想也对,自己安慰自己“也对那有人闲着没事买一个没什么用的游戏厅。”
他也上前一步,伸手去推那扇玻璃门。玻璃门发出沉重而刺耳的“吱呀”声,这里面像是千禧年的东西。
虽然里面没有外那样旧,看来前店主是有装修过的,不过墨绿色墙,火红的灯笼,这是什么诡异审美…
里面空气有点臭水,混合着潮湿、霉烂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腥臭气的味道,从门缝里飘出。
门内,昏暗的光线下,游戏机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投下扭曲怪异的影子。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那声风铃响过后,一切又重归死寂,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而更让席知瞳孔微缩的是,借着门外透进的微光,她看到靠近内侧的墙面上,大片大片的墙皮因为潮湿而鼓起、剥落,深色的水渍蜿蜒而下,在地面汇聚成一小片不起眼的、颜色深谙的水洼。
罗盘的指针,正死死地指向那片渗水的墙壁。
夏珩显然也注意到了,将棒棒糖咬得咯嘣响,含糊不清地嘀咕:
“看来这‘产业’,还真附赠了点……特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