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们三个,号称‘铁三角’。天阔是脑子,负责出谋划策,我和啸天是手脚,负责执行。我们一起吃过一锅饭,一起睡过一个仓库,发誓要一起干出一番大事业。”
“可是,老天爷不长眼啊……”
陈望洲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就在公司刚刚走上正轨,马上就要起飞的时候,天阔他……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小孩,自己却再也没能上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走的时候,楚风才刚满月。”
“我答应过他,会把他唯一的儿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说到这里,陈望洲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那张厚重的实木书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江舒悦的心,也跟着狠狠一颤。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一个对亡友的承诺。
这个惊天的秘密,让江舒悦一时间难以消化。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风霜的老人,再也无法将他与那个抽着旱烟、指点弟弟种菜的普通老农联系在一起。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在她的心湖里,激起滔天巨浪。
“所以……您一直都在关注着楚风?”江舒悦的声音干涩无比。
陈望洲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痛,也有怒其不争的愤懑。
“天阔走了之后,我和啸天反目,我选择了离开。但我从来没有忘记对天阔的承诺。”
“这些年,我虽然住在这里,但楚风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刺向江舒悦。
“我知道他从小是怎么长大的。我知道他为了给你爸凑医药费,是怎么低声下气去求人的。我知道他入赘你们江家之后,过的是什么日子!”
陈望洲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看着他被你妈徐周丽呼来喝去,像使唤一条狗!”
“我看着你弟弟江天,一次又一次地嘲讽他,羞辱他!”
“我看着你们家那些所谓的亲戚,把他当成一个笑话,一个可以随意踩踏的出气筒!”
“每天起早贪黑,赚回来的钱,一分不留地交给你们。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嫌弃和白眼!”
“丫头,你告诉我,那个时候,你们谁把他当成一个人来看待了?”
陈望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江舒悦的脸上。
她的脸,火辣辣地疼。
羞愧,无地自容的羞愧,瞬间将她淹没。
她想反驳,想辩解,说自己没有,说自己也曾心疼过他。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陈望洲说的,全都是事实!
是她,是她的家人,亲手将楚风的尊严,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她一直以为,楚风的忍耐,是因为爱她。
现在想来,那是多么可笑,多么自以为是的想法!
“我本以为……”陈望洲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我本以为,他能忍受这一切,是因为他心性坚韧,像他父亲一样,是在卧薪尝胆,等待一飞冲天的机会。”
“我甚至一度很欣慰。我觉得,他没有被苦难打倒,他继承了他父亲的傲骨。”
“所以,我没有插手。我想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陈望舟说到这里,话锋猛地一转,眼神中的失望与痛心,几乎要溢出来。
“但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他猛地站起身,在不大的书房里来回踱步,枯瘦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不是在忍,他不是在卧薪尝胆,他是在摆烂!是在腐烂!”
“他的心,早就被你们江家,被这个操蛋的现实,给喂满了毒!”
“你看看他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陈望洲指着窗外,仿佛楚风就站在那里。
“自从那个什么‘楚大厨’开起来,他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油嘴滑舌,满嘴跑火车,跟个街溜子有什么区别?”
“钱是赚了不少,可人呢?”
“他人已经废了!”
“我承认,你们江家对他不住,他报复你们,天经地义!换做是我,手段可能比他更狠!”
“但是,用什么方式不好?非要用这种作践自己的方式?”
陈望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悲哀。
“把男女关系当成报复的武器?今天是你那个闺蜜,明天是你弟弟的未婚妻,把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