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报仇呢。”唐瑾言额前微微出了汗,还是睁眼用着只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说话。
“对啊。”江景程一脸理所当然,骂道:“垃圾东西,搞人体实验,呸!”
唐瑾言笑着闭起眼,重新汇聚起信息素,这次比以往的稳得多。
卢修斯痛晕过去,极具攻击性的鳄鱼在她的血肉间乱窜,张着巨颚撕咬。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生挖血肉这么疼。
山茶花裹着铃兰一起散去,唐瑾言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把很多细胞替换成腺体细胞了。”
时灵华倒没那么惊讶,她不止一次参与过这种围剿,这样丧心病狂的人有很多。
索尔帕加洲南边高山重重,缺乏监管的地方是黑暗的温床,人体实验、腺体改装、毒品交易十分猖獗。
野火烧不尽一般,索尔帕加洲洲际政府今年发动了十一次围剿,仍旧没有拔除干净。
这里面的因素就更复杂了。
时灵华有些失望地摇头,抬眼时注意到他苍白的面色,悄然释放了些安抚信息素。
“脖颈处是猞猁腺体,但双肩、小臂和大腿分别附着的六个腺体细胞群很混乱,我判断不出来。”
唐瑾言低眉,江景程反握住他的手指。
他才抬了眼,“唯一最有特点的是她翻出粉色波纹,粉色的空间属性太特殊,除了白狐一族,没有别的。”
“通过白狐一族。”时灵华顺着话下了命令,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景程。
江景程当即朝她猛点头,生怕晚一步,时灵华就慈心大发让他给她解了。
“照阿程的意思来。”两个身穿绝缘服的人上前把她拖走。
临走前,江景程看了郎曼一眼。
唐瑾言朝时灵华打招呼,“小姨那我们走了。”时灵华点头,嘱咐道:“好好休息。”
两人走出很远,郎曼才上前递出一个东西。
时灵华掀开上面的黑布,看清后顿了一秒,而后直接骂了句“艹”!
“阿言看到了。”时灵华黑着脸。
郎曼缓缓点头,凝重道:“卢修斯虽未直接参与,但给了意见。这个腺体也是她的成果…”
“呵。”时灵华气到连连嗤笑,“那破人都关进牢里了还能有这么多事,好好好。”
这孩子够可怜了!圈禁到六岁才得见天日,刚见的时候瘦的跟个小白鼠似的。
打个针都吱哇大叫的年龄,被烫的满手泡都不知道喊一句痛,好不容易养得活泼开朗,废了多大心思,还有人在他眼前蹦。
有人手贱着要剪自己辛苦养大的花,那就别怪她去跺他的手,“叫凯丽来,剁了她也要给我撬出消息来。”
郎曼没忍住一抖,知道是真生气了,默默退下身位去通知。
两人尚不知道此后的格局会因今夜翻起滔天巨浪,江景程只觉夜空高远,静谧地很美好,“我们耽误这么长时间了?”
“嗯,在下面就是分不清时间。”唐瑾言看着外面的大江,回头拉住江景程的手指,搓了搓。
江景程缩了缩手指,唐瑾言释放安抚信息素,紧绷的手指下意识松懈下来。素白的手指在月光下伸展,食指指腹有一处殷红的红斑。
江景程的年纪太小,他还不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不是禁咒,而是来自母亲血脉——白虎的空间属性。
白虎的空间属性在狮子的腺体里并不能顺利通行,原本温顺的空间属性被逼的暴躁易炸。
他总容易被炸伤。
唐瑾言叹着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盒药膏,轻声说:“驱逐够好用了,空间属性少用。”
江景程下意识地不想在公开场合被人教训,他只能接受在房间里被唐瑾言骂。他不自在,但手指上传来细细打圈的温度实在舒适,他看着油性的药膏慢慢被晕开。
唐瑾言的眼睛是绿色的,像上好的祖母绿,注视时整个人散发着温和的光彩,江景程说不出一句违反本心的话,答了句:“知道了。”
镂空雕花窗户早已铺上夜幕的颜色,两人顺着长长的甬道朝餐厅走。
“不等小姨了?”
江景程摇头如拨浪鼓,“她肯定要处理完才会吃饭,不等不等,咱自己吃。”
两人餐厅刚落座,里面的厨房忙碌起来,餐食没什么好挑的,按营养师定的来就是了。
健康的东西大都不好吃,嚼完刚准备睡,外面就传了消息。
有大批无人机飞入靖荔湾禁飞空域,飞蛾扑火一样撞在外围的干扰网上,失灵后扑通扑通落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