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点着头,然后她吹了吹勺子上粥,弯的像月牙的双眸很是好看。
“注意身体,别太拼!”他再次强调。魏晰之看到眯起的眼睛点头的样子,眉角也跟着她的笑意勾起。
看到眼前这张人畜无害的脸,他突然想起以前她第一次跟着自己母亲在学校琴房特训的时候。终于见到母亲不止一次提起的女孩,她的长相在高颜值的音乐学院美女且浓妆艳抹中实在过于清秀,但却是很有气质的。干净又冷静的眼睛,那是一种整个人都是干净的感觉,笑起来有些羞涩,虽让人如沐春风却不敢轻易靠近。
这是强者的眼神。
这比自己小3岁的女孩,平时都是警惕一切事物的状态,对人不是很热情,该有的礼貌还有,只是一副与人不亲近的感觉。和自己的母亲的性格很是相像。
从小长到大,也没见过母亲对什么人比较亲近,连自己这个亲儿子也没有很大的宠溺,一直都是严苛教育。
但是在这个女孩子身上到是能时常见到一向性情轻寡见的母亲经常开心地微笑。甚至连不太爱出门及热闹的母亲,有时候都会带这个女孩子出门采风及制作曲子。恋妻的父亲一开始直接找了私家侦探调查了一番,到后来接触地多了,也爱屋及乌了。
有时候甚至是妒忌她,但感觉上,自己好像多了个妹妹。
母亲说她拥有异于常人的音乐创作天赋,他不相信。
他还记得第一天在家里见到她的时候,自己的大力关门声吓了在客厅坐着的小女孩。自己匆忙地甩掉球鞋,边走去冰箱拿出可乐,边不解地看着从来不把学生带回家的母亲,一屁股坐在了母亲椅子的右边台上。
母亲在旁边的纸盒子里抽了一张纸巾提给了自己,趁机给对面的女孩子出题,让她在二十分钟内创个小段表达看到他的感觉曲子。
她当时傻傻地端着茶,等反应过来都有一分钟了。“用什么乐器?”她看着自己身边的小提琴,还有这客厅副厅边上那一墙的乐器还有哪台三脚架钢琴。
“随你!”母亲随手在茶几上拿起自己的那支玉簪子,顺着长发卷了几下就扎成了挽发髻。
只见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边玩游戏又等着看好戏的自己,然后歪了头跟那个瘦弱的的女孩对视了几秒。就见她把小提琴放在客厅落地窗旁边的那台三脚钢琴边上,转身坐到钢琴前面。只见她打开钢琴,从左往右,每个琴键都小心翼翼地把音符从低到高,将全部琴键一个一个按出来检查两遍后,才开始演奏。
这似乎是她的习惯,每次碰到任何钢琴,都是这样先每个按键都按两遍才开始演奏。
一首简短顺畅的音符,跟着她的手指来到这个世界。整段音符只用了简短两三个和弦却人不由自主地跟着旋律,即像爵士,又有点不像。这么多年了,每每想起那时,这个小旋律就会像个守城的士兵准时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
青春的,张扬的,欢快的,矛盾的,自信的。
原来自己是这样的,确实是自己,张扬又矛盾。
短短的几小段由前面的急促到后面的舒畅,魏晰之看着自己手中的可乐笑了笑,对着自己的母亲点了点头。他拿着可乐就回了房准备洗漱,在花洒下面时那一刹那,他知道什么是天赋。将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小聪明击碎地片甲不留。
在这的两年前,自己看过她的参加大赛的样子,穿着华服的她是那么的端庄大气,但站在领奖最高处时的她,眼睛却亮过演艺厅里的灯光,强大地让人只能仰望。
再后来,在欧洲音乐殿堂的最高荣誉的乐团里,当首席时,他也去看过她的演出。
那么小的身子竟能瞬间创造出如此壮丽的音乐,他终于理解母亲对她的偏爱里是包含了嫉妒的。
有些人,就是这样。一生下来,就带着老天爷赏赐的金手指,我们连妒忌的资格都没有。
有次,当他兴起准备调戏她时,小小的娃娃脸义正言辞地说:别惹我,要不然我就把你绑在草船上去借箭。
刺猬把尖刺褪掉的时候,里面原来是只小白兔。
看着母亲这么多届这么多学生,还是第一次见到母亲对学生有这样的疼爱。对她来了兴趣,还打趣地跟母亲说以后追回来给你当儿媳妇好不好。母亲不厚道地笑着说,凭你那丰富的情史,你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确实,她看自己的时候只有兄长说感觉,原以为像她这些反应迟钝的人都是这样的。可是,自从碰见那个说是她老乡的男孩子才知道自己母亲说的什么意思。
如果一个人看你的时候眼睛没有发出感情的目光,那就证明你在她的眼前和其他物件一样,说平常的,无法撼动她的心弦。
她眼里看着自己的时候没有发出光。
想到这个,他转移话题:“哎,对了。你老是只顾着工作也不行啊。年轻人要多出去交交男朋友,要不然我给你介绍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