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兰说完,女人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咱们女人这辈子,没别的任务,照顾孩子长大,看着她们成家立业就很幸福了。”
说着说着还摸了一把泪。
“是啊。”何兰叹气。她对薛晚照招手:“来,过来,这位是你李阿姨,住我们上面。”
薛晚照淡淡地说:“李阿姨好。”
“嗯,好好好。”李阿姨说着说着就开始上手,她捏了捏薛晚照的胳膊,“长得是挺像。”
何兰笑着:“是吗?”
“行了行了,你们出去吧。”李阿姨说,“我早上炸了点儿麻叶,等你回来了发信息,我给你装一袋子,我家男人昨天出差了,我两吃不完。”
……
比画面先到来的是新衣服的味道,有些难闻刺鼻。薛晚照跟在后面走进去,那种气味更加强烈,连带着呼吸都不顺畅,喉咙泛起轻微的干涩感。
何兰对这里很熟悉,她跟服装店老板打招呼。
薛晚照一言不发地走着,缓几分钟才缓过来,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这是我女儿。”何兰跟别人这样介绍薛晚照,她们两个人再对着薛晚照从头到脚都审视一边,相视而笑,而后又继续点评,如同面对一件商品。
薛晚照反正都无所谓。
她就是这样,对外界的事物感知能力特别弱,对不在乎的人冷漠疏离,完全做到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聊了几分钟,何兰进入了店里,她勾手让薛晚照跟着进去。
接着老板拿出了一件白色裙子:“这件,几年最新款,我就进了三件,其它两件卖出去了,就剩这个。你女儿漂亮,穿这个肯定好看,校园女神级别的。”
薛晚照最不喜欢的就是白色。
那种干净纯洁的颜色,刺眼又冰冷,让她想起医院的白,会唤起一些不好的记忆。
薛晚照本能地拒绝了:“我不喜欢。”
“怎么不喜欢?”何兰从老板手里拿走裙子,开始在薛晚照身上比试,“这不挺好看的,女孩子就应该穿这种白颜色。你去试试,你去试试,不好看了再说。”
何兰不管不顾地把衣服塞进薛晚照手里:“去试试啊。”
“......。”薛晚照蹙眉,其它颜色都可以,就这个不行,她解释,“我不喜欢白色。”
“不喜欢白色?”
见气氛有些凝固,老板出言调和:“不喜欢白色啊,那简单,还有其它颜色,我给你拿。”她蹲下来在一堆新衣服里翻找。
薛晚照隐约感知到何兰不开心。
但她不理解。
因为薛晚照从小受到的教育是——不喜欢一定要说出来,不必勉强接受会让自己难受的东西。她不喜欢白色,也认真说了理由,何兰生气是无缘无故。
老板找得很快,她又拿出一件蓝色的裙子:“你看看这件,喜不喜欢?”
这会儿何兰也不说话。
薛晚照自个上前,款式是基础的,符合她买的大部分衣服风格,所以她说:“我试试。”
“行。”
薛晚照拿着衣服进去了试衣间。
做生意的人,有点儿眼力劲是基础技能,老板也注意到了何兰沉这脸,她笑着上前:“何姐,来都来了,你也买一件?有件外套特别适合你,我进货的时候想得就是你那张脸。”
“算了,今天不试了,一会儿回家还要干活。”
“哪——。”
帘子掀开,薛晚照穿着裙子出来,老板立马抛下何兰,对着她赞不绝口地夸奖:“漂亮!比那模特穿着还好看,皮肤白,人又瘦,穿啥都好看。”
“何姐,你觉得呢?”
何兰没搭理,直接问薛晚照:“你喜欢吗?”
薛晚照:“可以。”
“好。”何兰从椅子上站起来,拉开钱包拉链,“就买这件,她的脱下来的衣服装起来。”
“......。”
薛晚照顿了顿,还是坚持说了出来:“我想换回我的衣服。”
何兰拿着钱地给老板:“你穿的不就是你的衣服。”
似乎总有那么一些家长,总是接着自由的名义给子女各种束缚,套在他们身上的铁链晃荡几声,他们会魔怔地认为自己作为监管者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薛晚照也固执:“不洗了穿会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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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铃声划破校园,学生们倾巢涌出。
大课间留在班里的同学寥寥数人,薛晚照也出了教室。平时极其活跃的余松一改常态地坐在位置上奋笔疾书。
收物理作业的课代表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