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俊猛地甩开矮个子拉着的左胳膊,冲还在死死拽住他右胳膊的小眼睛大吼道:“松开!别逼老子打你!”
“俊哥,我们还是走吧。”就算冯俊凶他,小眼睛依旧拉着冯俊。
“老子再说一次,给老子松开!”冯俊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陈耳秋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感慨这俩人真是好兄弟,都被骂成那样了,依旧不在意地拉着非要去挨打的傻子。
心里话刚落,她就看到徐至夏朝三人走来,动作依旧是单手插兜,语气还是冷淡里带着七分拽气的感觉,“冯俊,别再让我在一中附近看到你,不然老子见你一次就揍你一次。”
冯俊被兄弟拽着,眼睛凶狠狠地盯着徐至夏,自己打不过徐至夏,还每次都被徐至夏言语加武力上的双重羞辱,人都快被气成一个火球了。
“还有你俩,”徐至夏无视冯俊的怒火,对着抱紧冯俊瑟瑟发抖的俩人提醒道,“再让我看见你俩欺负我们一中的学生,老子揍的你们连爸妈都不认识,听清楚没!”
俩人抱紧冯俊疯狂点头:“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听清楚就滚吧。”
还没等徐至夏说完,俩人就拽着倔驴一样的冯俊跑了。
等到三人走出巷口后,徐至夏才摆正了身姿朝陈耳秋走去,和她说话的语气也比刚才温和了一些,停在她一米远问道:“一中的?”
陈耳秋对徐至夏主动打招呼这一举动愣了一下,反应了几秒点头应:“嗯。”
徐至夏上下打量了一下陈耳秋,注意到她双耳的耳蜗和助听器后,语气又放柔和了很多,“下次别走这条小巷,不安全。”
“好的。”陈耳秋眼睛小心翼翼地移到徐至夏粉色的头发上,心里却十分好奇,像一中这种市重点高中,为何会放任学生染发呢?
她心里正疑惑不解呢,耳边又传来一声:
“新转来的。”
陈耳秋眨着大眼睛看着语气肯定的徐至夏,心想他怎么知道自己是新转来的?
下一秒,徐至夏就解了她心里的疑问,“看你连校牌都没有戴,就知道你是新转来的。”
陈耳秋看了一眼徐至夏胸前的校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崭新校服,冲他浅笑一声,“这么明显吗。”
“一中校规第一条,在校生必须佩戴校牌。”徐至夏同她讲,“一中能把这一条放在第一位,你就可以想到这条的重要性,每一位入校的新生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在一中,校牌就是你的通行证。”
“为什么?”陈耳秋问。
“一中的校服每一届都会换新款式,只有校牌不会变。”徐至夏指了指胸前的校牌解释道,“设计一中校牌的是第一个考上林榆大学的学生,也是第一个省高考状元,校牌里的榆树叶就是校徽上百年榆树的叶子,对于一中来说,校牌的意义就是一中崛起的开始。”
陈耳秋听了徐至夏的讲解后,眼睛就一直盯着他胸前看似很简单,实际意义很大的那片绿灿灿的榆树叶。
如果说校徽是林榆一中的诞生,那么那枚由优秀毕业生设计的校牌就是林榆一中的重要转折点。
安静了一会儿,徐至夏突然笑了一声,一边慢悠悠走到陈耳秋身边,一边笑着和她说,“已经很久没有和陌生人说这么多话了,还挺神奇的。”
陈耳秋微微侧身看向停在她右边的徐至夏,随后又听到他说,“同学,快打预备铃了,你确定现在要站在这里和我干瞪眼吗。 ”
“……”
陈耳秋面露疑惑,转过身看了看不远处的小巷,在心里组织一会儿要问的话,就听到耳边又传来一声笑。
“走到巷口左转,然后直行走到一个红绿灯路口右转再直行就可以走到一中。”徐至夏说完,还没等陈耳秋说声“谢谢”就转身大步朝着反方向走去。
陈耳秋立在原地呆了几秒,冲着少年的背影小声疑惑,“他不应该也往这边走吗?”
等到少年走远,陈耳秋突然盯着围墙里面的教学楼发笑。对于徐至夏的初印象,陈耳秋更多是对他染粉头发的好奇,还有就是想起了她小时候小姨给她买的娃娃,因为清晨阳光下的徐至夏真的白的就像城堡里的公主一样。
预备铃打响,高三教学楼四楼走廊上,陈耳秋伴随着悠长的铃声转上四楼,然后再右转朝着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走去,在快要走到门口时,半掩的门内传来一声深厚的男高音。
“——徐至夏又逃课了!”
陈耳秋在离门还有三步距离听到一声拉高的“徐至夏”三个字时,脚步突然顿在原地,默默听完屋内打电话的全过程。
短短三分钟的通话,陈耳秋从中了解了很多内容。屋内传来逐渐情绪奔溃的声音正是她要找的孙老师,是担任高三五班的班主任兼化学老师孙雷,给他打电话的好像是正在上第一节课的数学老师,孙雷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