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合作
 “你这……”明昭上下扫视了一圈他并不轻装的大行囊,咋舌道,“这得去镇上租马车了吧?”

    站在两个大行囊中间,手上还各拿着一个药匣,谢砚殊抿了抿唇,“此屋难以再回又无人看守,其间贵药自是无法舍弃,况且林县——”

    他语气一顿。

    “林县怎么了?”明昭不解。

    “没事。”谢砚殊摇头,“我去镇上租马车,”他瞥了眼明昭被包扎严实的头部和右臂新添的剑伤,叮嘱道:“你留在原地吧,免得引人注目。”

    明昭没有异议,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还饱含深意笑道:“你可别一走了之。”

    镇上来回约莫一个半时辰,明昭没呆一会儿便觉无趣,她转身扫了眼狼藉未理的地面,小心翼翼躲过,大大咧咧在未受波及的外间床榻躺下。

    谢砚殊要用的药草已然收好,那这剩下的就是无用之物,无用之物不住之房,何必多此一举收拾。

    况且,她堂堂女君怎能亲身打扫。

    明昭懒洋洋侧了个身,彻底松懈下来,只是……

    “什么东西这么硌人?”

    —

    “无往不利或许有几分道理。”

    谢砚殊回到竹舍时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一幕。

    明昭倚在门边,左手臂弯夹着一柄从地上捡来的长剑,右手指尖挂着质地上乘的玉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就是你的目的。”

    “但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你既已知我身上有这玉令,为何没有私藏,竟还给机会让我发现?”

    “谢砚殊。”明昭缓步逼近,隔着那层白绫审视他,“林县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究竟要利用我,利用这块玉令做些什么。”

    倒是没想到她这般敏锐,本就没想藏的谢砚殊摇了摇头,败下阵来,“先上马车,我会同你细说。”

    念在他方才搜查时没有叛变,明昭冷哼一声,自己先上了马车,谢砚殊搬好行囊,紧随其后。

    “你对这玉令还有记忆吗?”

    “你搞清楚状况,”看着先声夺人的谢砚殊,明昭讶然,“是我在问你,不是你问我。”

    “抱歉。”

    谢砚殊缓缓道来:“林县多生事故,暴雨灾后再生疾病,我师父传信前来,言说症状恐为疫病,我此番前往林县便是要去帮忙的。”

    “澜越,我并非有意瞒你,你手持玉令遭人追杀,又恰巧在这一关头,身份不简单自是不必再说,只是,你想过背后或许有所关联吗?”

    “比如,你是来调查疫病这件事的。”

    “为什么?”

    “因为此事有众多蹊跷,”谢砚殊道,“林县信件来回数日,从我收到师父的信件至今,外界竟无如何一处传出疫病一事。”

    明昭握着玉令的手一紧,“你的意思是有人有意在封锁消息?”

    “没错。”

    “而且还有一点我没同你说,”谢砚殊掀开身侧的车帷,外面天色渐暗,将要融入黑夜,“那病状很大可能是由灾后饥荒引起。”

    “本便水灾淹没,女帝又派姮王赈灾,后引饥荒再来疫病,件件下来百姓深受其害,无论有意无意,女帝决不会轻轻接过。”明昭声音渐沉,凤眸微眯,“这才是封锁消息的目的。”

    她视线转向谢砚殊,红唇轻启,“你是想借我的手引出幕后之人,最后再由这块玉令真正的主人揭发到圣驾面前。”

    “谢砚殊,你就不怕我才是那封锁消息的人。”

    “你不会是。”谢砚殊喉结滚动,白绫下的灰眸轻颤,“如果是的话,你不会如此被动。”

    “好算计。”明昭冷哼一声,“男子之身不能入朝为官真是叫你屈才了。”

    谢砚殊恍若未闻。

    “但你忘了,我已经失忆了,我不记得这玉令的主人,也不记得我究竟归属哪方。”明昭警惕稍松,面上却仍冷着脸道,“稍有不慎,功亏一篑。”

    “我说过此非不治之症,若你真是前来调查,那么林县或许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周遭静默下来,只余外面车夫驾马的高喝声,马车轮子轱辘转着,走过一个又一个分叉口,距离林县又近了一步。

    —

    “吁!”

    花韵拉紧缰绳,利落停马落地,“找到什么了?”

    满室狼藉的竹舍,在主人走后又迎来了新客人。

    花韵把马鞭递过去,没等回答,自己先走了过去。竹舍内已经挤进了好几个人,看着地上死透了的几具尸体面面相觑。

    尸臭味很轻,但她还是皱了下眉头,转眼就扫到了床榻旁染血的废纱布。

    “有伤者。”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迅速走到其中一具尸体前蹲下身,干脆利落一剑封喉,她又查看其她,每一个都是一击毙命,丝毫不给对手活路。

    是她的风格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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