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介与少年与男人、青涩与成熟之间的矛盾气质,还有此刻强装镇定却难掩无错的样子.......
每一种,都精准地踩在了她的审美上。
她不由得勾唇笑了笑:“不用谢。”
随即,她语气轻松地调侃:“怎么每次遇到你,你都不看路?我这几天忙得很,下次可不一定能刚好救到你了。”
看着他睫毛轻颤,欲言又止的模样,乔追月觉得心里那点加班的烦躁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情绪。
她忽然想起来他手臂可能受了伤,眉头微蹙,“对了,你胳膊怎么样,刚才是不是刮到了?”
她指了指不远处写字楼下的休息区,“去那边坐着看看吧,一直站在这也不是办法。”
他们两个面对面坐着,乔追月让他把袖子撸起来。
陈最如坐针毡,在她的注视下慢慢卷起袖子,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爬上心头。他低头看去,小臂外侧红了一片,摸起来有有点发热发硬,小臂还有些麻,估计明天就要淤青。
“得去看下医生,”乔追月皱了皱眉,“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出来玩还是工作?”
他看起来不像本地人。
陈最目光落在大理石桌面,声音有些滞涩:“在.......找工作。就我一个人。”
乔追月心下了然,大概刚才正是因为求职不顺心神不宁,没注意到危险。
“正好我也准备下班了,”她站起身,语气自然而果断,心里已经单方面给今晚的工作画了句号,“我开车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她看着他,唇边漾开一抹清晰的笑意:“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最,最好的最。”陈最也站了起来,目光迎上她的视线,努力让声线听起来自然平稳。他顿了顿,反问,“你呢?”
“乔追月,追击的追,月亮的月。”
她说话时习惯看着人的眼睛。工作时,这目光显得专注锐利;而此刻在夜色里,却带着一种灼人的热度,仿佛所有被收入这双眼睛的人,都会被她好好珍视。
陈最在这专注的注视下,像被烫到般下意识移开视线,后背沁出一层薄汗,低声说:“好名字。”
他安静地跟在她身后走进地下停车场,熟悉的冷冽花香又一次漫入呼吸。他不自觉地攥紧手指,喉结轻轻滚动:
“麻烦你了。”
乔追月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轻松的笑意:
“小事而已。”
乔追月坐进驾驶位,把刚买的关东煮和面包递到副驾驶:“饿了吗?来点夜宵?”
温热的触感透过纸杯传到掌心。陈最迟疑了一下,才接过那份简单的食物。
“没事,我本来就是想出来透透气,随便买了点。你吃吧,不用管我。”她补充道。
陈最咬了一口丸子,本来是偏咸的味道,却莫名有一股甜蜜。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夜宵,余光悄悄瞥向驾驶座上的人。
她开车很娴熟,车开的稳稳当当。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透过车窗,在她侧脸投下流动的光影。
“是今年刚毕业吗?学的什么专业?”等红灯时,乔追月随口问道。
“嗯。学的........机械工程。”他回答地有些慢,像在斟酌什么。
“机械工程........”乔追月低声重复一遍,注意到他握纸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个专业前景应该挺好吧,也算是个热门专业了。”
陈最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我......读的大专。”
乔追月从镜子里看到他垂下了眼帘,她神色不变,语气平静地说:“那也没什么,学历不代表一切,S市那么大,慢慢找总能找到合适的。”
她自然地转开话题:“你老家是哪的?”
“N市。”这次他答得很快。
“那和我老家还是挺近的,我在H市。”
乔追月又随便问了些轻松的问题,谈话间,医院已经出现在前方。
诊断只是软组织挫伤。乔追月松了口气,去药房拿了一瓶红花油和云南白药,又拿了两个冰袋递给陈最。
她看向他,“你现在住在哪里?我送你。”
结果这个问题让他明显慌乱起来。他迅速移开视线,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她挑了挑眉,心下了然。
年轻人面皮薄,自尊心强,估计现在住的不是什么体面地方,不好意思开口。
看着眼前高大的年轻人低头沉默的样子,手臂上那片红肿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乔追月思考了几秒,便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