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我忠救军反而里里外外不是人不说,还被撇在战场上孤零零的直面新四军——他们不就是因为安平执意要对新四军动手,故意在这个时候让我忠救军骑虎难下吗?”
刘司令在戴春风汇报的时候就急眼了,几次想打断,却招来了侍从长的警告之色,好不容易等戴春风说完了,他立刻喝道:“戴春风,你别搬弄是非!”
“韩楚箴堂堂国军副司令,被一个小辈指挥都无怨言,结果在你嘴里就成了89军不服军令?”
戴春风却不做辩解。
侍从长的目光从刘司令的脸上扫过,又看了一眼依然委屈的戴春风,想了想,道:
“这件事,必须要调查清楚,小家伙总不能一直受委屈!”
“我会立刻派人前往三战区调查。”
一锤定音!
戴春风暗喜,心说好悬啊!
刘经扶的脸色则不由沉了下去。
这一次,怕是顾此失彼了啊!
煤山镇,由某地主家改建而成的羁押处。
徐百川、谭忠恕等六名忠救军高级军官共计七人被关押在此——自从那天谭忠恕等人站出来“逼宫”后,他们七人就被张安平拘押在了这里。
作为一个特务头子,张安平对自己的这帮嫡系、对自己的兄弟可谓是仁至义尽,关押他们七人的地方不仅称的上豪华,就连消息都没有对七人封闭。
他们猜想张安平可能是想让他们随时掌握忠救军对新四军的攻势吧。
但搞笑的是他们七人被拘押后收到的消息,却并没有“好消息”——先是韩部在山子头被一口吃掉,后是在苏南碰壁,两个师丢了一千多号人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了。
闹来闹去,现在的局势竟成了忠救军孤立无援的直面新四军。
对于南北两线的失利,被羁押的七人并没有因此生出喜意,说到底,他们都是正儿八经的国军啊!
“现在,怎么成这种局势了?”谭忠恕有些不能理解:“韩副司令那边,确实是出人意料,可苏南…两个师怎么就拍屁股跑了?”
如果隶属三战区的两个师没有因为失利而撒丫子跑路,起码忠救军在苏南不至于势单力薄的直面新四军。
但是,他们跑了!
说跑就跑!
他们这一跑,千里迢迢从浙江赶到苏南的忠救军就等于被出卖了!
徐百川冷笑,但并没有解答谭忠恕的疑问。
这本就是国军的传统,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远的不说,就说近在眼前的浙赣会战——八十六军老老实实的奉命去守衢州,等着消耗一波日军主力后,三战区主力全线反击展开对日军的决战。
结果呢?
决战来临前,被叫停了,大军直接上山,守卫衢州的八十六军就这么被出卖了!
八十六军可是中央军的嫡系,连嫡系都轻而易举的卖掉了,其他部队怎么想?损兵折将后屁股一拍跑路难道不正常吗?
面对着现在的局势,一名军官忧心忡忡的问:“现在的情况是我军直面新四军的压力,区座他…他不会一刚到底吧?”
被羁押的七人,他们全都是正儿八经的国军将领,别看他们是因为给新四军通风报信被捕,但他们所谓的通风报信其实就是一个幌子,目的就是为了逼迫张安平放弃对新四军的进攻!
这一点张安平起码是承认的,否则不至于只是羁押他们。
此时忠救军的情况格外的不妙,不管是淮北还是苏南,都是忠救军直面新四军,他们虽然是因为向新四军“通风报信”被捕的,但他们终归是忠救军的将领,此时忠救军处于危险之中,他们更不好受。
“区座应该不会一刚到底。”谭忠恕摇头:“现在我军处于劣势,如果真的起冲突,区座不会看不到后果。”
忠救军是很强大,收编了数支便衣混城队、又有美国人提供军援,再也不用限制人数,目前总兵力超过四万。
可相比新四军,兵力是处于绝对劣势的。
而且忠救军的自身特性决定了不能久战,而此时两支主力约三万余人,驻扎的淮北和苏南,基本都可以称之为共区,如果真的打起来,讨不到任何好处的!
“不好说,”但有人反驳谭忠恕的说法:“区座这一次是铁了心的要对新四军动手,结果韩副司令折进去了,区座要是没动作,怕是不好交代吧。”
两种说法均有人支持,六人商讨无果后,纷纷望向徐百川,希望徐百川能一锤定音。
徐百川面对六双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目光,想了想后望向了大门。
他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到底会如何,我想我们马上就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