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吓,再杀。
“人心难测,我只想着他人面兽心,却不曾想兽都比他有情。”
“可笑我满腔真情,全都付之东流了。”沐秋面自嘲一笑。
江照月面色如常,只听她说:“去转世吧,姑娘。”
至此她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陆霜禾一定要等到今天才动手了。
之前在话本子上看到这类事情觉得女子所托非人。可女子对世间爱情的憧憬,是人之常情。
或许有人会认为女子不该如此痴情,可人活一世哪有那么多不该,谁又能知道后续。
她也只是想攥住幸福,赌一把,在得知自己选错后也选择立刻抽身离去,这已经拥有了最大的勇气。
敬她们有一颗勇敢无畏的心。
我们都不具备窥探未来的能力,也无法窥探人心。
该死的是男人。
那些见异思迁的男人,
那些不择手段的男人,
那些罔顾他人性命的男人。
江照月只觉得,沐秋不该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她已经有了在京城谋生的地方,已经有了挚友。
明明她马上就要走了。
明明她离自己的人生越来越近了……
还有郡主,满心欢喜的等待与心爱之人的大婚,醒来的她又当如何呢?
明砚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上前将她攥成拳的手舒展开。
沐秋有些震惊她竟还能转世吗?
陆霜禾看透她心中所想说道:“可以,此阵我为你特地改了些地方,你虽吸食了一些野鬼,但是仍能转世。”
话音刚落,沐秋的魂体开始变得有些透明。是阵法起效果了。
“如果可以…”
帮我和茗娘说,此生认识她,是她最高兴的一件事。
“算了。”
但她还是没说出口,三个月过去了,不要再提醒她一遍了。
随即沐秋向她们行礼,眼里带着泪,说:“多谢你们,我无以为报,只能在此祝福你们,前路坦荡,所想必成。”
然后消失在众人眼前。
同时,陆霜禾的嘴溢出一丝鲜血,瘫坐在地上。江照月示意明砚去把脉看看。
明砚看着江照月说:“耗损颇重,需要去医馆。”
一阵虚弱的声音传来:“去找府医吧,需要什么尽管用。”
是郡主。
其实她早就醒了,不过因为太虚弱现在才出声。也看到了全部的过程,心痛万分。
自己居然被蒙骗这么久,还害一位姑娘命丧黄泉。
江照月撤了屏障,去叫了和陆霜禾同门弟子带她去看府医。但是满堂宾客还需郡主出面。
跟在郡主身旁的嬷嬷提议,说陈清川隐瞒病情刚才突发旧疾,随便选个日子说他病死了。
郡主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只身走向了,前厅。
不多时,宾客尽散。
后来他们才知道郡主当日,选择在众人面前揭发了陈清川的面目,又厚葬了沐秋。
第二日又面见圣上,跪在殿外一上午,她先斩后奏让皇家没了面子,让天子没了面子。
可到最后还是革去陈清川的所有职务,贬为奴,找了个荒野地把尸身埋了。
皇上终是因为这裁决挽回了最后一点颜面。
当天从傍晚开始大雨滂滂,下了整整三天。夏天最后的那点暑气也消失殆尽。
今年秋天,来的好早。
也因为大雨,本来准备要走的江照月和明砚也被拖住了脚步。
江照月倒是因此与郡主和陆霜禾多了往来。
因为有了先前那事,郡主很感激他们,在燕王府小设宴席。
后来同在京城多了往来,三人发现她们脾气秉性都很是相投,一来二去就成了好友。
好不容易天气放晴了,三个人约着一起去了集市。
“哎呀这个好看这个适合你,小七你带着看看。”
“这个好吃!你们两个快尝尝。”
相比起她们的活泼,陆霜禾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天枢门冷清,弟子们都是各自修炼,再加上她天赋不错,长相又很清冷,门中弟子与她也是能少说话就少说。
她从小到大,没有朋友,也不大会相处。
“阿禾!别发呆了,快来看这套宝蓝色的衣裳。”
“来了。”
不过现在,应该不会再孤单了吧?
……
下午回到江府之后,江照月又看今天天气不错约了明砚下棋,眼看着快输了,开始转移话题。
“咱们都在这呆了这么久了,俞师兄骑驴也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