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听雨阁(4)
    “站住!”明姝大喝一声。

    那乞丐闻声,似见了鬼一般,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明姝倒还记得他,先是藏身听雨阁,后又引她去晚宁案发现场,行径实在可疑。

    眼见喝声不管用,她略施法术将此人横空拦下,移至面前。

    那张平滑无五官的脸,就这样无所遮挡的进入明姝视线,着实令她感到生理厌恶。

    于是随意摘了一张桐叶,经她手化成面具遮在乞丐的脸上。

    如此便好沟通多了。

    明姝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一见我就跑?”

    乞丐咿咿呀呀了好一阵,声音半天都没发出来。

    明姝一拍额头,差点忘了这乞丐没有嘴巴,如何能发出声音。

    “你若能听见我说话,就点下头。”

    今夜乞丐连见她三次,两次被她抓住,心中顿生畏惧,亦不敢再反抗,平静了下来,听话的对着明姝像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

    明姝看在眼里,冷漠的神情一下舒缓了,连带神识也跟着变为清晰。

    这人三番五次闯进她的视线,很难不起疑,或许能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有关听雨阁的事情,也未可知。

    于是明姝食指与中指合并一挥,给那乞丐开了嘴,语气肃然,“听雨阁已然封锁,为何蹲守在此,你究竟是何人?还有你的脸是何人所致!还不快从实说来。”

    那乞丐虎躯一怔,嗯嗯啊啊了好半天,慢慢发现自己能说话了,欣喜地捏着喉咙,哑声说,“我、我……”

    “你什么?”

    “我、我叫司马路……”

    明姝“嚯”了声,这乞丐开口第一句话把她给震惊住了。

    国公司马简的侄儿,晚宁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男人,如今怎会成这幅模样,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人曾误入过黄泉,被青玄道长强行带了回去。

    明姝对他越生好奇,然听他用粗糙喑哑的声音,机械循环的说,“我叫司马路,我是个大坏蛋,我是罪人,我要给晚宁赎罪,要给听雨阁赎罪……我叫司马路,我是大坏蛋,我是罪人,我要给晚宁赎罪,要给听雨阁赎罪……”

    明姝当即“嚯”了二声,眉间更生疑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怎的像魔怔了似的,难不成因去过黄泉再回阳间成傻子了?

    为验证这个猜想,明姝施法查看此人三魂七魄,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此人体内只余残魂,他的七魄不见了!

    难怪形如行尸,成了个傻子。

    明姝放缓了语调,“你可知是何人将你变成这副模样?”

    乞丐摇了摇头,害怕的缩成一团,“不知道,我不知道……玄女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明姝闻言再“嚯”三声,眸色倏紧,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这人又是如何得知她真实身份!

    她此刻有种捅了马蜂窝,马蜂迟迟未从窝中飞出的感觉,叫人好不安生!

    那乞丐仍在自言自语,摇头晃脑,“我叫司马路,我是个罪人……”

    然一股冷风拂过,他话锋一转,“……我要杀了玄女,我要杀玄女?我要杀了你!”

    声音机械而僵硬,忽转激怒,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一般,猛地挣脱灵力桎梏,眸中精明一闪而过,带着狠厉之气朝明姝扑了过来。

    ???

    明姝眯了眯眼,射出一道寒凉,是寿星吃砒霜,嫌命太长了吗,怎的总有人想挑战她!

    明姝按住不耐烦,立在原处,等着他攻击。

    然司马路还未碰到明姝的乌黑发丝,就被一股力量猛地弹开,重重的摔在地上,震得覆盖在其脸上的梧桐叶脱落,碎成残渣。

    眼下不是追究他的时候,刚才那股力量朝她袭来时,明姝感觉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他,冷声喝道:“说,背后之人是谁!究竟是何人指使你的!”

    司马路被刚才的举动彻底吓懵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五脏六腑似碎掉一般疼痛,他捂着胸口,颤巍巍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吃痛的爬起,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哀嚎,“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我叔父是国公司马简,你要什么我都给,金银财宝、田产地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明姝暗道一声麻烦,“是谁要杀你?”

    是谁要杀他……

    司马路被控制时,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虽跋扈,整日游手好闲,斗鸡走狗,醉卧红尘,对家国天下嗤之以鼻。但他没烧过谁的屋,也没夺过谁的命,唯一使他难安的只有晚宁那件事,他只是想等玩够了,再带晚宁离开,可他没想到,自己前脚离开,后脚晚宁就寻死了。

    这一切都是从晚宁死后开始的……

    报复,一定是报复!

    司马路的精神时好时坏,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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