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魂身似不被自己控制,慢慢悬在上空,长发飞舞衣袂飘飘,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发飞长,垂在地上,形成缕缕黑气将两个“牢笼”紧密缠绕,“啪嚓”一声,碎片满地。
血泪决堤,顺着她脸颊滑落,滴答滴答掉在地上,溅起无数朵红色彼岸花,奔向夜色当中。
明姝怕多出变故,强行让将她进到玉佩中。
她现在有理由怀疑,是晚宁自己故意遗忘死前之事。
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司马路离开后,晚宁从发髻上取下一根尖细的发簪,那发簪样式看着倒像是用于篆刻的锥子,簪头尖细,泛着寒光。
最后神情坦然,不带犹豫,举起锋利的刀刃划向手腕,一刀下去出现一道浅浅伤痕,她的表情明显在说疼。
两刀、三刀、四刀……终于……
手腕上绽开了鲜红的花朵,花朵大而美丽,一见风吹,花瓣迅速凋零。落在地板,一片两片……
她强撑着身体推开窗,冷风扑面而来,扬起她垂散的头发,脸色惨白的回望了一眼。
顷刻间,湖面水花四溅。
雪停了,世界归于沉寂。
不知过了许久,晨光微露,天边泛着鱼肚白,尚未完全驱散夜的墨色。寒鸦扑腾来过,栖于荷花池残剩的枯杆上,偶啼一声,惊起碎雪纷飞。
奴仆拿着扫帚扫开路面积雪,忽见结起一层薄冰的荷花池出现一个大窟窿,于朝饭时告诉其他人。
有人疑惑,“是什么东西掉进湖里了吗?”
天已大亮,朝霞褪去,听雨阁开门做起生意,楼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嘈杂声,终于有人回答。
“该是楼上的油桶落下去了。”
“先别管这些,今晚有贵客,快去准备。”
“什么贵客?”
“老马带来个美人,绝世货色,这不京州那些达官显贵闻声而来。”
此时的老马,一手支着腰,一手扶着屁墩,从管事房间出来,手中甩着银票,笑容快咧到耳根子后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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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养马翁。
然而在养马翁离开听雨阁时,被几个管事带着几个奴仆给拦了下来。
“你们这是何意?一手交人一手交货,难不成想坏规矩独吞!”
那人露出不算礼貌的微笑,“别急嘛,都是老熟人了,我们阁主有请。”
到底是听雨阁的地盘,养马翁不敢造次,跟在其身后来到阁主房间。
然玩笑还没开始半句,阁主目光微变,气愤地坐起身出来,一把夺走养马翁手中的银票。
“你这什么意思。”养马翁急怒道。
“什么意思。”阁主更恼了,“昨晚那个女人跳湖了!”
养马翁浑身一震,定在原处半天没缓过神,随后气愤的直跺脚,将银票紧紧拽进怀中。
他着急道:“你可不能这样,人是给你们了,后面不关我的事!”
阁主自认倒霉,对他也没好脸色。
这是听雨阁,背后的主人谁也惹不起,他冷冷撇了他一眼,语气充满威胁:“当真不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