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修长的手紧紧握住,温暖袭来,明姝抬眸,与他温润的水眸正相对。
空气凝滞半响,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开口。
恰在此时,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江佑低着头急步走来,声音比身影更先进入,“殿下,安王妃与高太医于明日抵达广阳郡,我们要不要今日就去……”
江佑拿着密报,正禀此事,忽觉房间气氛不对,抬头看见幕帘后世子身旁还有一个人,还是个女人。
他狐疑的挠头,一定是眼花了。
“殿下。”江佑更近一步,看清了那女人模样,结巴惊道:“皇、皇太孙妃?”
殿下与她何时这般亲密无间了?
在看清她二人手紧紧相握的同时,脸颊刹时红透,手忙脚乱地退了下去,尴尬得他想挖个洞钻进去。
“那个殿、殿下,我、属下……等会儿再来。”
明姝目视着这一切,不解道,“这小孩儿什么表情?”
算了,懒得计较。
明姝一只手被萧嶷握着不放,只得伸出另一只手掀起他衣边,全然没注意到萧嶷脸色发烫,神情不自然。
“别动。”明姝没了掩饰,命令他道。
萧嶷微微一愣,双眸轻轻扫了她一眼。
少女脸蛋清秀精致,面若春日桃粉,杏眼清澈不染尘埃,气质谈不上端庄淑女,安静时倒也有几分温婉可爱。
他撇开目光,明姝却凑得他很近,近到他的下巴快要抵住明姝的头,少女身上的清香传入他鼻端。
“你这是在做什么?”
萧嶷浑身不自在,声音温润。
明姝不假思索回道:“检查你的心口。”
萧嶷:“……”
“没事了。”
明姝仔细的看了一遍,确定印记是消失了,方才松了口气。又做了一件善事,她心情颇好,嘴角也不自觉勾起。
“殿下,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回去了。”
明姝目光紧盯着他,萧嶷点了点头,见她仍痴痴得看着自己。
“怎么?”萧嶷问道。
明姝举起一直被他握着的手,放在他面前,眨巴眨巴了眼睛,“嗯?”
萧嶷面不改色,淡定的松开,眼底还是划过一瞬紧张,被明姝不合时宜的捕捉。
她耸了耸肩,松开的那只手顺带帮他理了理衣襟,再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襟。
片刻之后,步履从容,从江佑身旁经过时,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江佑看清他芙蓉脸庞,与周身气质,举止从容大方,不像商贾之户能养出来的女儿。
等她走后,江佑才进来,一一禀告密函内容。
萧嶷似还未回过神,只淡淡的应了两声,视线飘忽突然落在略微凌乱的地面上。
一道刺目的鲜红同样吸引到了江佑的注意,他急道:“殿下,昨夜你又犯病了吗!”
萧嶷眼底划过一丝疑惑,他犯病了怎么一点余痛都不曾感知。
他轻轻按了按额角,随即低头看了眼被她触碰过的位置,心口处曾因旧伤而常年青白的皮肤,竟透出淡淡的血色,那狰狞血丝印记也没有了。
他微微一怔,内息运转一周后竟觉经脉通畅,沉疴尽去,连久积的痛楚也消失了。
好了?
萧嶷难以置信,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眸光微深,陷入某种思绪。
难道是她?
江佑未察觉异样,只高兴道:“殿下,您的气息似乎也强了不少,身体可还有不适?”
“无碍。”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警告:“今日之事,不得外传,一个字也不许提。”
江佑连忙低头,压制欣喜道:“属下明白!属下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萧嶷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似笑非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
却在他起身时,余光落在软塌底下露出令牌的一角,正幽幽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