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姝稍微捋了捋,明白了眼前这位妇人和跟在妇人身旁的丫鬟是这具亡身——明姝姑娘的生母黎玉珍和贴身婢女芙莲。
见她们神情担忧,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细声细气道:“娘,我没什么事,就是那夜散步不小心坠入池水,大夫来看过了已无大碍,您别担心了。”
黎玉珍心疼不已,她幺儿何时受过这等委屈,眼眶含泪拉着明姝手,道:
“我和你父亲早就告诉你,不要淌皇太孙这浑水,让你不要嫁,不要嫁,你非不听我们的话,爹娘还会害你不成吗?这皇太孙虽是皇亲贵胄,容貌俊美,但他克妻!”
“上一任皇帝钦赐的皇太孙妃贵女晚宁,就死在了成婚前夕!”
晚宁?
明姝想到魂魄张氏的女儿,也是叫晚宁。
遂问道:“那晚宁可是工部郎中余老爷的女儿?”
“正是。”
明姝感叹与她竟有如此渊源,细想又觉不对,从那夜对话可知晚宁是溺毙而亡,何来克死一说,复问道:“她怎会被皇太孙克死?”
黎玉珍面色不悦,误以为明姝还眷恋着皇太孙,心中不满却未呈于表面,“你父亲经营的是皇商,这些秘事还是多多少少能打听到的,前有晚宁坠入荷花池,后有你新婚之夜无端落水,这不是克妻,还能是什么?”
念及此,原本红肿的眼眶又蓄满了泪水,“幸得芙莲发现及时将你救了上来,躲过一次,万一有下次怎么办呢,你要让为娘每日提着胆过日子吗,儿啊,这皇太孙妃做不得啊!”
“娘,我,”明姝欲言又止,眼下形势如何她还没定论,一时不知该做如何反应。
见她眼眶的泪水滑落,思索片刻,从怀中掏出一方素净帕子,擦拭她脸颊泪痕。
黎玉珍颇为感动,遂平静了下来,“本打算今日接你回去,奈何皇太孙不在别苑,听闻太孙弱病缠身,病势越发严重,留在这里不生福反生晦,等你爹爹和哥哥回来,铁定要让你们和离!”
“好。”
明姝想着,和离之后便可离开这个地方,对她寻找渡魂铃来说更为方便。
面对这般意料之外的回答,黎玉珍微微一怔,从前听到这话她总闹脾气,没曾想过这次回答的这般干脆,连带看她的眼神都回到了三年前那般乖巧听话,顿时觉得欣慰不已。
“好孩子,听母亲的话准没错的。”
黎玉珍拍了拍明姝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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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得又撒下几滴泪,见时辰到了也就与她告别。
临走时仍不忘嘱咐她,要吃好睡好,切不可因为追求纤细身材而不吃饭。
明姝乖巧的点头应下。
黎玉珍离开后,明姝又躺回床上眯了一会儿,如今感受不到渡魂铃方位,正思考着下步该如何,听到屋外两个丫鬟窃窃私语。
“这明家真是走狗屎运了,身在福中不知福,竟还想与我们皇太孙殿下和离!这明姑娘一介商贾之后,行为粗鄙登不上大雅之堂,单论起才貌品学与殿下实属不相配,何有自信说这些?”
“谁知道呢,估计是殿下一次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