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老师重复了不知几百遍,堪比唐三藏念经般的话,鞭打在那些奋战在高考战线,高二学子们的心上。
“叮——”
划破天际的铃声惊起几只正栖息在树上乘凉的鸟,扑腾着翅膀飞了。
这一声铃响,也硬生生地把假装肚子疼,跑到楼呼呼大睡的项笙,从睡梦中给拽了回来。
项笙打了个哈欠,揉揉眼,太阳光直射入眼中。赶紧又闭了回去。
怕瞎。
片刻,项笙才懒洋洋地伸手擦了把脸起身,捞起铺在地上的校服上衣,习惯性拍了拍搭在肩上。
按照他来此报到的频率,这地儿估计也没剩多少尘土给他蹭了。
晃荡到天台边缘,眺望远处。
天台,一处多么熟悉的场景,也曾是诸多故事的起点。
古早、老套但又让人怀念。
从天台望下去,园外,有大片的花在竞相开放。
项笙很喜欢这样遥望大地的感觉,那些什么大学啊,孜孜不倦啊,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只要能安心享受这一刻平静足矣。
不甘心似的,项笙又打了个哈欠,合上双眼张开手臂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轻风拂面的柔和。
风吹动男生额前刘海,透过发丝的双眼无光又淡漠。
“你要干什么!”
是从身后传来的声音。
“啊?”
项笙疑惑地转过头,还未等尾音消失,便和不远处,天台门口站着的短发女生四目相对。
愣住。
女生在注视下向这边迅速跑来,还没等项笙反应,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女生拽到了一旁,远远地离开天台边缘。
项笙愣愣地看着女生,女生也愣愣地看着项笙。就这样僵持着、尴尬着、无语的。
看吧,天台,一个注定会发生意外事件的地点。
风,吹动了女生的发丝。
在僵持中项笙看清对方的脸。
扑通,
扑通,
通……
好像她。
但这绝无可能。
项笙将视线从女生脸上移开,看向别处,顺便把被拉住的胳膊也抽了回来。
“干什么?”
疏离中带着埋怨。
“那里……”
女生指了指他刚才站的位置,小声张嘴。
“哪儿?”项笙微微皱眉,“差点被你送上路的地儿?”
项笙走回到那个位置,手插进口袋。
女生听到这番话后表情僵了起来。
“我以为你要……跳下去……”女生越发地难为情,涨红了脸,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快速道歉之后,女生便扭头逃离了现场,只留下项笙一个人傻站在原地。
“啊?”
将衣服从肩膀上拿掉,项笙的手有些无力地垂下去,连衣服也被拖在了地面。
事情有些离谱,而对方那张极为相似的脸,让他下意识不想去看,也不想要有任何交集。
他靠着墙壁缓缓蹭坐在地,眼神恍惚,脑海里是浮现起的过去。
画面里有他,有她,有他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那是不愿意想起但却最怀念的记忆……
“呦,才六月第一天你就翘啦?”
沉重的思绪被带回到现实,抬眼,迎面一个极度灿烂的笑容上,挂着双清亮亮的眼眸。
是从小“打”到大的挚友。
无论幼稚园、小学、初中还是高中,就像永远都摆脱不掉的口香糖一样,两个人就那样紧紧地被绑在一处 ,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分不开。
比如那交替次序的成绩,比如没有任何血缘但却相同的姓。
男生咧着嘴,贱兮兮道:“你这样翘课下去,成绩再好也是要被慧姐找去喝茶的!真替咱爸妈担忧喔!”
“六月第一天,你就忘了东西在家?”项笙不紧不慢回答。
“嗯?”男生皱眉,认真思索,“我忘了什么东西吗?”
项笙满意似的嘴角偷偷一勾:“脸皮啊。”
“项笙你又耍老子!”
收着力道的拳头打在项笙肩膀,男生顺势将项笙手里的衣服拉到地上,一屁股坐在上面,撇嘴。
项笙白了一眼对方,诚恳地:“我爸妈呢,就不劳烦你惦记了,你还是先管好自己,诶你说阿姨知道她辛苦养大的儿子,只会在学校释放魅力吗?”
“我什么时候……”
“你可别告诉我,整天围在你旁边的都是穿裙子的男生?”
还没等人狡辩,项笙便不急不慢的将对方的话噎了回去。
“哎呀,我那只是对女生该有的礼貌!再说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