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久了居然有种奇特的好看。
管子健咂了咂嘴，又看了苏棘两眼，觉得有点古怪，看了一眼又一眼。
苏棘被他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恨不得直接把门关上。
“裴哥？你这口味…变化挺大啊！”
男生闻言看了苏棘一眼。
但一眼很迅速，跟他第一次看她的眼神没有什么不同。
他冷漠地说：“眼睛瞎了可以去治。”
苏棘在心里悄悄同意男生的话。
男生说完就没再多说一个字，抬步就往门外走。
苏棘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即使汀兰的厕所过道修得又大又宽。
可就在她往旁边缩时，一股轻轻的撞击感突然从她的肩膀传来。
苏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雪松味。
胳膊上也传来一丝极轻的触感——像是男生的衣袖不经意间扫过，快得让她疑心是错觉。
苏棘心里有些微妙，她心想，这么大的路一定得擦肩而过吗？
她不理解，但想到对方是天龙人，觉得可能这就是天龙人的怪癖吧。
苏棘没当一回事，男生身后的管子健也意识到了自己认错了人，嘻嘻哈哈地跟了上去。
在跟上去前，还回头冲苏棘做了个鬼脸。
苏棘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去洗手池平缓一下刚刚因为跟男生接触而产生的一点红晕。
她刚拧开水龙头，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个轻柔的女声。
“同学…不好意思，可以过来帮帮我吗？”
*
苏棘果断关上水龙头，转身走向之前在她对面的那间厕所。
在转身时她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面前的镜子，突然瞥见了自己头顶上漂浮着的，一直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浅蓝色小光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它亮了许多。
隔间门虚掩着，露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苏棘推开门，女生无力地坐在马桶边缘，发丝凌乱，蓝灰色的制服领口歪斜着，唇瓣没半点血色，完全不像发生过暧昧举动的样子。
苏棘上前半步：“要去医务室吗？”
可女生却把目光落在她胸前金色的绣徽上。
看清苏棘身上的贵族学生银灰色制服，女生猛地别开脸，像是看到了什么刺眼的东西，柔美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硬邦邦地甩出一句：“不用了谢谢。”
苏棘：“？”
她脸上看不出情绪，只利落点头。
“好哦，那我走了。”
说完即刻转身，没有半分犹豫。
汀兰作为一所招收特招生的贵族学校，贵族学生和特招生们天生就因为阶级水火不容。贵族学生们看不起特招生出身贫寒，而因为成绩出众的特招生们自然也看不起纨绔子弟。
显然面前的女生就是后者。
在汀兰，虽然苏棘的家境只能算是中等，甚至中等偏下，但比起特招生，她却也属于“天龙人”———至少，她身上穿着那套象征身份的专属制服。
苏棘理解尊重，所以她毫不留情就走了，可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细微的踉跄声。
她脚步顿住，最后还是不忍心。
苏棘回身扶住那具发颤的身体。指尖刚触到对方冰凉的皮肤，女生便猛地一僵。
等她站稳，苏棘又摸出一颗柠檬糖递过去。
“吃颗糖，缓缓。”
女生的视线在糖纸和苏棘胸前的金色绣徽间急速切换，眼底涌起清晰的抗拒，嘴唇微动。
可目光撞上苏棘清秀的眉眼时，到嘴边的拒绝像是有一种魔力，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指尖迟疑地抬起，接过糖，紧紧攥在掌心，包装纸发出细微的脆响。
苏棘看不下去，自然地拿回那颗被捏得温热的糖，利落撕开，重新塞进女生手里。
“呐。”
女生下意识张嘴接住糖块，酸甜的柠檬味在舌尖炸开。
苏棘扶着女生走出了教学楼的厕所。
汀兰的贵族学生教学楼与特招生的教学楼不在同一个地方，苏棘去的厕所正是她们贵族学生教学楼的厕所，所以女生身上的特招生制服很是显眼。
但幸好现在正临汀兰校运会，那些贵族学生们正忙着在赛场上进行社交，除了苏棘这个想多了解了解自己这个身体在读专业的路人甲，教学楼附近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会经过。
当然，那个男生除外。
苏棘也不想去想、去问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在这里，她扶女生出来后还专门看了看之前厕所里见过的男生有没有在附近，想把手上的女生交付给他。
毕竟她之前在厕所里听到的暧昧声响不是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