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归位!”
他一声长啸,广袖翻卷,八道青铜虹光裂空而至。
扬州鼎弱水化牢,三千弱水凝成玄黑锁链。
青州鼎风雷为锁,紫电青霜交织天罗。
八鼎道纹与冀州鼎气运共鸣,在虚空中勾勒出山河社稷虚影。
九鼎之力如天网恢恢,将建木根须完全笼罩。
“还不够”
赵无羁剑眉紧蹙,血月重瞳中倒映着顽强蠕动的黑线。
这些恐怖道韵即便在九鼎镇压下,仍如附骨之疽般死死纠缠。
他猛然并指如剑,七枚雷晶自青州鼎内呼啸而出,如七轮烈日贯入识海。
“阳珠,圆满!!”
第七枚阳珠轰然点亮。
珠体表面三组蝌蚪文如星河轮转,纷纷点亮。
一股更强的业力化作业火,如火柱直冲九霄,将整个地脉溶洞映得金碧辉煌。
天穹之上,浊黄色的劫雾突然沸腾。
那横亘天地的独目本已被巨掌遮蔽。
此刻却被这下方传达而来的滔天业火刺激得虹膜疤痕再度撕裂。
浑浊的金血如熔岩滴落,竟是将遮天魔掌灼出数个孔洞。
“嗡!”
一道浑浊的眸光穿透指缝,如天剑垂落,瞬间锁定地脉深处的赵无羁。
目光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显化出好似众生在天道目光中沉沦的恐怖景象。
但在这对赵无羁近乎致命的天谴降临前,天道还必须先行碾碎那道挡在它眼前,令它更为厌恶的。
遮天巨掌!
“轰!!!”
天浊黄色的劫云骤然裂开一道横贯万里的裂痕。
那天道独目中,陡然迸发出一道无法言喻的恐怖光芒,宛如亘古冰冷的天道意志彻底苏醒。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句仿佛自亘古传达至今的谚语。
在今时今日得以印证出了那至高无上的天道之意!
真正的天道!
那横亘天宇的独目骤缩,原本庞然如星辰的巨掌,竟在刹那之间被天道视野压缩至蝼蚁般渺小。
天道凝视之下,一切皆为平等刍狗,任其生灭。
再强大的存在,在天意俯瞰之下,也不过是是完全相同的虫豸!
“咔嚓!”
巨掌寸寸崩碎,掌纹间的“道蚀”法则如琉璃碎裂,亿万黑线在顷刻间湮灭。
原本顽强抵抗的恐怖道韵,亦被天道道印镇压得近乎微弱如游丝。
天眼骤然垂落,冰冷的目光如万古寒渊,刹那间锁定赵无羁!
“糟糕了!这种道”
赵无羁瞳孔骤缩,浑身如坠冰窖,连体内的元神元婴都在战栗。
在这天道道印之下,他渺小如尘,仿佛下一刻便会被天眼吞噬殆尽!
一旦进入那天眼之中,便将是彻底陷入天牢!
他此时甚至无法动弹!
“赵道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袍身影骤然横跨虚空,挡在他身前!
苍云子终于没忘记在此时出手。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他白发狂舞,道袍猎猎,蓦地一指摁在眉心。
“承天道!”
他眉心的“承天载物”道印璀璨如烈阳,周身九山法相轰然展开,化作九道擎天壁垒!
“轰!!!”
天眼之威,悍然撞上承天载物的大地!
仅仅一瞬,苍云子身躯巨震,九山法相寸寸崩溃,嘴角溢血。
但他硬生生扛住了这一瞬的冲击,为赵无羁争取到了一丝绝境中的生机。
赵无羁完全无法动弹的身躯,顿时得到缓解。
“截!!!”
他蓦地咬牙,发出一声厉喝,满头长发飞舞。
眉心元神之光化作的神轮轰然炸裂金芒,截道真意如天刀斩出。
刹那间,就将体内磅礴业力截取出大半,化作一道漆黑业龙,猛然打入建木上残余的恐怖道韵之中!
“嗖!”
下一刻,他的身影骤然消失,都来不及挥袖,只得遁入最为脆弱的第三壶天空间内!
“嘭!”
天道独目瞬间将苍云子这毫无任何业力的‘池鱼’震飞,那俯瞰天地万物的冰冷眸光,再度锁定建木!
建木断裂处,那缕游丝般的恐怖道韵突然剧烈翻涌,宛如濒死凶兽最后的反扑。
虚空震颤间,一道遮天蔽日的虚幻魔掌再度凝结,掌纹如崩裂的星河沟壑,道道纹路都流淌着令大道腐朽的森然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