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针本是阴毒至极的法宝,杀人于无形。
此刻却在他指化诀的玄妙操控下,竟显出几分缱绻柔意。
“起!”
随着他一声轻喝,沟通阴阳的轮回之鼎雍州鼎应声而出。
鼎身阴阳鱼纹如活物般游动,阴鱼眼中喷薄玄冥寒气,阳鱼瞳内迸发纯阳真火。
二气交织如两条孽龙盘柱,在鼎耳处凝成太极道图。
“雨来!!”
赵无羁指间祷雨诀骤然一变,雍州鼎顿时嗡鸣震颤。
空中飘来一阵雨水,落入鼎腹之内。
鼎内的《山海经》异兽图中的玄龟突然仰首,龟甲上先天八卦纹路逐一亮起。
霎时将雨水转化为了忘川水与瑶池露,被阴阳二气裹挟着冲天而起,在半空化作漫天灵雨。
“凝!”
赵无羁一声低喝。
十八道金针在蚀骨阴雨针所化的雨幕中铮鸣,暴日术的煌煌大日真意与生光术的皎皎月华交融。
一阴一阳两种针,都裹挟着雍州鼎轮回之力,针尖吞吐阴阳二气,竟在雨雾中化作寸许金龙。
这些金龙虽小,却鳞爪俱全。
龙睛一黑一白,如昼夜轮转,吞吐阴阳,正是雍州鼎炼化的轮回瞳光。
龙须搅动间,丝丝缕缕的轮回道韵垂落,在二女督脉要穴间游走时,竟在凝脂般的肌肤上烙下浅浅太极印痕。
“这也算是,我在她们二人身上,打下了一丝道韵的种子印记”
赵无羁微微颔首。“未来能否有所感悟触发,生根发芽,就全看她们自己了。”
他在运用新的手法为二女施针之时,其实在印证自身对六鼎运用的全新感悟。
更是在演练独创的‘以针载道’之术。
金针渡穴不过是表象,真正的妙处在于‘悟道’。
此时,每当金龙游走过一个周天,就会衔回一缕浊气投入雍州鼎。
鼎中阴阳鱼立刻将浊气碾碎重组,返本还源成纯净灵气,又随着新一轮灵雨落下。
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当真已是发挥出了轮回道韵的一些威力。
“十龙戏凤!”
赵无羁见好就收,突然一声低喝。
“啊!”
严岚突然绷直腰肢,火红肚兜系带应声而断。
花青霜则像被抽去筋骨般软倒,青丝如瀑散开浮在水面。
她们周身穴位亮起金银光点,竟在雾气中连成北斗七星的阵势。
当最后一针落在尾闾穴时,严岚忽然从酒意朦胧中探出玉臂。
她红袖一甩,赤绫如灵蛇般缠上赵无羁腰间,眼尾那抹飞红灼灼,竟是醉得火热:“师侄.长夜漫漫,你也进来泡泡.”
玉指骤然发力,那力道竟似蛟龙翻浪,硬生生将人拽入温泉。
“哗啦!”
水花四溅间,赵无羁摇头失笑。
“师伯,你醉了!”
他正欲掐诀腾空,忽然后颈一凉,身旁水花荡漾,一阵香风裹挟着酒雾袭来。
雾中倩影朦胧,背后温暖柔和。
花青霜竟是不知何时也已贴在他身后,带着酒香的吐息拂过他耳垂:“.别走。”
这二字,轻若飞雪,偏生让她自己的指尖都是一颤。
那双常年执剑结印的纤纤素手,此刻正摩挲着赵无羁的后颈。
手心的温度,却是比池水还要烫上三分。
“噗”!
一个酒盏撞在了严岚的肩头,琥珀琼浆顺着锁骨积成盈盈浅洼。
赵无羁转首望进花青霜映着月色的眸子。
那里常年不化的冰霜,此刻竟化成了潋滟春水,清清楚楚映着他怔忡的眉眼。
“峰主!”
他突然想起寒月峰那些风雪夜。
殿门外冰棱垂挂,殿内却永远亮着一盏暖玉灯,灯下那人霜发逶迤,化开满榻春冰 雾气吞没了酒盏倾覆的轻响。
花青霜向来清冷自持,若非今日借着酒意,只怕这汪寒潭,永远都不会有水到渠成的那一日。
烈酒如岩浆,融化了这座冰山,终也让其沸腾了一次。
赵无羁望着眼前晃动的温泉之水,也终究是并未退却。
时至今日,也算是一切都顺其自然。
三日之后。
壶天空间的阁楼内琴音袅袅,如清泉漱石,又似春水破冰,潺潺不绝间,隐有暗潮汹涌。
素来只闻剑鸣的花峰主,这日却竟是纤指拨弦,仿佛要将百年霜雪都化入这缠绵的音律中。
赵无羁斜倚在玉案旁,眸底映着不远处那道抚琴的雪影。
花峰主青丝半挽,素白道袍随指节翻飞,这倒是他头回见这位霜雪峰主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