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羁沉吟间,忽地并指按向太阳穴,两术共鸣如双星轮转。
灵台再度炸开预知碎片。
九幽魔君狞笑着将妖鹏金丹一把塞入口冢吞噬,黄裳则抖开一幅人皮血幡,将严岚神魂生生抽离.
赵无羁倏然睁眼,眸中浮现一丝思索。
预知血兆虽是大凶,但既然已是窥得先机,七日后那场杀劫,反倒成了可堪利用的契机。
若是利用得好,他甚至能以此设伏,反将一军。
“九幽魔君.黄裳既然你们迫不及待要找我.”
他目光眯起,眼神冰冷,脑海思绪电转之间,已是筹谋数种破局之法。
恰在此时,他的灵台骤亮!
定身术的诸多玄奥讯息如天河倒灌,在识海之中掀起重重惊涛。
“嗯?”
赵无羁目露奇色,倏然并指如剑,点向身侧灵脉。
“定!”
指尖金纹炸裂,壶天空间内奔涌的灵雾骤然凝固。
一滴自岩隙垂落的四级灵髓,堪堪坠至半空便戛然悬停。
水珠表面折射的虹光,竟如琥珀封存般凝滞不动。
更惊人的是。
那些本应持续消散的灵气,此刻连最细微的逸散轨迹都被彻底锁死!
“居然连灵气衰变都能彻底禁锢?”
赵无羁瞳孔微缩。
定身术所定非仅是实体,竟似是将方寸天地的时空法则都生生截断了。
“哗!”
三息过后,凝滞的灵潮轰然奔涌。
悬停的灵髓液体‘啪’地砸落岩台,溅起的碎玉声中,赵无羁忽觉眉心刺痛。
“足足消耗了我半成法力.”
他感应体内元婴的灵光,眸光深邃如渊。
方才所定不过是死物,若是对上元婴同阶,恐怕连一息都难维持。
“但此术若是修至大成”
赵无羁沉吟片刻,截道真意在七道神轮间流转。
恍惚间,似见星罗棋局中,一枚黑子落处,整条大龙生机尽锁!
“七术虽强,却皆有限制.”
赵无羁长身而起,眸光如电。
“但若是以截道为锋!”
他骤然挥袖,衣袂翻卷如云。
并指快速掐诀间,吐焰术与定身术的道纹在灵台交相辉映,竟被那一缕截道真意生生绞成金虹。
“破!”
张口一吐,金焰化虹裂空。
“嗤啦!”
灵火焚天,暴日之术如龙缠虹。
所过之处,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竟如薄绸般被生生熔出焦黑裂痕。
定身术的道韵更是凝于虹尖之上,竟将即将逸散的极致炎力尽数锁住。
一缕三色道火本应转瞬即逝,此刻却如附骨之疽,生生‘钉’入空间裂隙之间。
“轰!”
熔金般的虹光掠过,天南秘境禁制竟被灼出蛛网状焦痕。
余焰不散,在虚空中扭曲成玄奥道纹,久久不灭。
“地煞相生,截道为用。截一段天机,夺一缕术势.”
赵无羁眼眸中浮现一丝了然。
截道真意如天刃悬于地煞术之上。
将原本泾渭分明的地煞玄术,硬生生‘截’出新的可能。
“待我凝结道印,化神道成时.”
他五指拂过,残余道火在掌心散去。
“七十二术,未必不能堪比天罡法!”
基本掌握了七种新学的术法后,赵无羁收功而起,眸中星辉渐敛。
新学的七术虽妙,却非朝夕可精,当务之急,还是要立即处理预知的危机之事 他屈指一弹,青光乍现,身形如惊鸿掠出天南秘境。
“事不宜迟!”
他挥袖之间,传讯玉符应声飞出,在掌心绽放清冷灵光。
神念如潮涌入,瞬息就将自己的一些计划传讯告知远方的苍云子和问天剑君。
“九幽魔君、黄裳老鬼一月后淮海夷州”
没多久,玉符震颤间。
苍云子与问天剑君的神识波动相继传来。
二人如今仍在天蒙州坐镇。
“看来,我要先去一趟天蒙州了。希望时间来得及。”
他剑眉微蹙,又是一道神念打入玉符,化作金虹没入云海。
这次却是传向淮海方向,警示严师伯戒备。
“嗖!”
做完这些,他驾起遁光破空而去。
云霭在周身翻涌,他眸光如电扫过下方山河,忽然心念电转。
“不妥!”
遁光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