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阴髓阳髓这等奇珍,于他而言已非难事。
唯独那横亘九霄的天道威胁,却是始终如芒在背.
“嗡!”
五枚阴髓突然震颤着没入眉心。
识海内第五枚阴珠顿时幽光大盛,珠体表面蝌蚪文如活物游动。
一股极阴之力纠缠着业力波动,如潮水漫过四肢百骸,经脉骨骼在淬炼中发出细微脆响。
赵无羁忽觉灵台一清。
神魂竟如浸泡在万载寒潭中,前所未有的通透清明。
就在这玄妙时刻。
“咔!”
熟悉的战栗感如毒蛇窜上脊背,寒意刺骨。
冥冥之中,似有浑浊瞳孔自九重天外缓缓转动。
浑浊的劫雾中,一个模糊的庞然大物正蠕动着锁定了此方天地。
“轰!”
浊黄色的劫雾骤然翻涌,一道横亘天地不知多少里的狰狞独目,猛然在混沌中睁开眼瞳,虹膜上蜈蚣状疤痕疯狂蠕动。
轰!!
一股无比凶猛可怕的威压降临。
浩瀚、冰冷,恐怖!
赵无羁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只感觉元神都似要在这种可怕的锁定中震颤崩溃。
这次比之前很多次的威胁感都要强烈。
因为他既不在壶天空间内,也不在剑域之内,完全没有任何遮掩与阻隔。
就好似一个小虫子暴露在捕猎者充斥毁灭杀意的眼皮底下!
似有惊悚神魂的锁链声响,从九重天外传来。
那巨大的独瞳转动之间,虹膜上的蜈蚣疤痕疯狂蠕动,无数劫浊锁链破雾而出。
每节锁链都缠绕着崩溃王朝的虚影,因果业力凝成实质的腥臭脓血,自链隙间淅沥滴落,精准锁定九幽深渊附近那道阴珠业力气息。
“吼!!”
深渊外围的妖魔顿时炸开锅。
一只三头魔蜥当场爆体,腐肉溅在骨翼妖禽脸上。
所有魔物都在本能地战栗逃窜,惊恐仰望苍天上贯穿下来的道道劫浊锁链,仿佛末日降临。
“吼!”
九幽最深处炸开六道撼天动地的魔啸,声浪震得深渊岩壁簌簌崩裂。
贪魔千丈魔躯猛然暴起,撞得禁制锁链哗啦作响。
嗔魔六只猩红魔瞳怒睁,滔天血焰自眼窝喷涌而出,将虚空灼出百里焦痕。
两大祖魔魔威滔天,粘稠魔气与天道劫浊在深渊上空激烈对撞,爆发刺耳嘶鸣,黑烟如孽龙翻滚。
“老二!”
贪魔的复眼疯狂闪烁,倒映着天穹垂落的劫浊锁链:“这堕落天道本该永眠,吾等尚未破禁而出,它怎会突然苏醒?!为何突然主动发起袭击?!”
它百足死死扣住岩壁,体内万年积蓄的魔源疯狂燃烧。
在它认知里,那些垂落的劫浊锁链分明是冲着它们祖魔而来。
又岂会联想到深渊外那散发微弱灵力波动的凝神境‘小妖魔’,竟能引来天道的注意。
“吼!!”
眼看那铺天盖地的劫浊锁链已如天罗地网降临。
九幽深处突然炸开两道震天怒吼,贪魔千丈魔躯掀起滔天魔浪,魔化的金钱状鳞片迸发刺目血光。
“天道已堕!安敢欺吾等六大祖魔?!”
嗔魔的六只猩红魔瞳同时怒睁,魔焰如火山喷发,每只瞳孔中都倒映着不同的人间惨景。
刀兵过处尸山血海,瘟疫肆虐枯骨成林,饥荒遍地易子而食 六道血色光柱骤然迸发,在虚空交织成《六欲焚天咒》凝就的业火红莲。
“焚!”
莲心魔焰喷涌,瞬间将深渊岩壁灼出数百里焦痕。
坚硬如铁的九幽魔岩竟如蜡油般融化,化作猩红岩浆滚滚流淌。
贪魔百足同时破开魔雾,每根节肢都缠绕着腐朽王朝的虚影。
足尖所过之处,虚空被腐蚀出漆黑的沟壑,连虚空都被侵染得支离破碎!
两股祖魔本源之力与劫浊锁链轰然相撞。
“嘭!!”
九幽深渊如遭太古神山撞击,方圆数千里魔岩同时炸裂。
贪魔金钱鳞甲如暴雨迸溅。
嗔魔胸腔那颗跳动的魔心表面,万千人脸同时发出凄厉哀嚎。
“咚!”
魔心跳动间喷出万丈血焰,将半边天幕染成血色。
然而劫浊锁链上缠绕的破碎王朝虚影突然震颤,发出震天动地的呼啸,宛如一场岁月之歌。
“嗤啦!”
血焰与锁链交锋处,空间如琉璃般炸裂。
嗔魔那颗布满人脸的魔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枯焦,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雷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