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死孩子，谁让你瞎问的。”电话那头一阵窸窸窣窣，传来姑姑压抑的低骂声和洛克不服气的顶嘴。
姑姑把电话抢过来，有点尴尬道：“喂，清清啊。”
宋清心乱如麻：“姑姑，洛克说泽川帮了咱们很多事，我怎么不知道。”
“啊？呃……那个，我以为你都知道呢，哎呦，这亲戚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很正常吗，泽川回家都没跟你讲啊？”
这几句话直接打破了宋清最后的侥幸。
宋清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死寂：“没有，那你现在能给我讲讲吗。”
通过姑姑的讲述，宋清才知道，这些年李泽川一直都有贴补他们，给洛克找学校，帮姑姑弄绿卡，姑父前年被裁员了，新工作也是李泽川帮他找的，裁员期间李泽川还每个月给他们打生活费，然后到现在也没断，甚至这次洛克去贵族培训班，不光帮他搞定了名额，连学费也是李泽川出的，就连奶奶平时吃的进口保健药，也是李泽川找渠道弄来的，姑姑领回来再寄回国内，除此之外，宋清相信还有很多都算不上的“小事”姑姑都没提。
姑姑不好意思地解释，毕竟早上才答应宋清说先不说这个事了，转头她就直接去找李泽川，是多少有点不太好看，姑姑在那头不停地说自己也是迫不得已，洛克一直撒泼打滚说自己耽误他前程，他姑父也劝，她才打了电话。
听那头宋清半天没动静，姑姑担心道：“清清，你没事吧？是姑姑做错什么了吗？”
年少留存的那份温暖，让宋清说不出责怪的话语，几句话就能让家人的生活提高很多，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又凭什么要亲人都跟自己一样去坚持所谓的原则。
宋清长出了一口气，疲惫不堪道：“没事，既然去了，就让洛克好好学吧，我先挂了。”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宋清坐在床上半天没动，他心情很复杂，觉得自己的坚持就是个笑话，嘴上说得硬气，其实他全家真就在靠着李泽川，他都不敢想象，他当时说得那么言之凿凿，说从没用过李家的人脉为娘家办任何事，李太太和李泽川那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会不会笑他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宋清揪了揪自己头发，又抓起手机，忍不住给李泽川发了条消息，问他睡了没。
李泽川这次回应得倒挺快，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一丝烟熏的低哑，上来就问：“你怎么这个点还没睡。”
“我睡了，又被电话吵醒了。”
“谁给你打电话？”
“我表弟，他说你，”宋清咬了咬嘴唇，很是羞于启齿，最终还是问道，“帮他弄到了贵族培训班的名额，还给他交了学费。”
“哦，他啊，你姑姑给我打电话，我就帮他弄了一个。”听到是表弟，李泽川的语气又放松了下来。
宋清顿了顿：“我姑姑还说，你这些年帮了他们家很多，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
“都是些小事情而已，有什么值得说的，”李泽川满不在乎道，仿佛就是随手翻了一页书那么简单，“你大晚上不睡觉就想说这些吗？”
“我……”宋清一时间突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能说什么，难道怪李泽川帮他们家忙？还是怪人家帮忙了不跟他说……
李泽川啧了一声，微微不耐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清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听到这话李泽川倒是笑了，把听筒递到嘴边上：“嘴上的感谢我可不接受，回家我要看见诚意。”
这天晚上，宋清失眠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送走辰辰后，宋清打开了直播。
粉丝们迅速涌了进来，纷纷跟他打招呼。
宋清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做甜点，虽然他什么话都没说，但还是有粉丝观察出他情绪不好。
“青青你怎么了，今天这么沉默。”
“是啊青青，感觉你很不开心。”
有人提出来，粉丝们也开始关注到了这个问题，在下面关心他。
宋清看着那一句句来自陌生人关心的话语，鼻头微微发酸：“没事，大家不用担心。”
下面都在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让他注意身体。
陌生人的关心最令人破防，宋清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我感觉自己很失败。”
此话一出，弹幕迅速增多了起来。
“怎么会呢青青！你一点都不失败！谁说你了，告诉我，我替你伸张正义！”
“你怎么会觉得自己失败呢！我要是长得这么帅，还那么会做甜品，我每天洗澡都把头挂外面，接受世人的瞻仰。”
“青青我来了！我要大声地告诉你，你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甜品博主，没有之一！！！！不许胡思乱想！”
“博主展开说说（吃瓜）。”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