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世纪前的古典乐随后在轿厢中丝滑流淌,很有放松、助眠的功效。
司机则带上专属耳机,放起最爱的摇滚乐。
他没注意到后排的少年在听到古典乐后,反而抬起了帽檐,眼神古怪。
——好熟悉的曲调,似乎在哪里听过。
姜拾努力分辨、回忆了一会儿,大脑却不争气地一无所获。
他捏紧帽檐,皱起眉头,对这种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无力感并不习惯。
不过耳边悠扬婉转的乐声,稍微抚平了一点负面情绪,他实在喜欢这首曲子,忍不住开口问司机:
“这是什么歌?您能告诉我吗?”
司机在前排摇头晃脑,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不知天地为何物。
姜拾竖起耳朵等了两秒,却没等来回应。
就在气氛即将变得尴尬之际,身旁闭目养神的人开口给了他答案:
“肖邦夜曲,作品九之二。”
“肖邦……”
姜拾愣了一下,眉头不自觉皱起,似乎在咀嚼这个名字。
见他神色不对,林一品追问道:“你记得他?”
姜拾摇摇头:
“记不起来,但总觉得熟悉……他的名字也是,这首曲子也是。”
林一品闻言指尖微动,略微坐直了一些,问他:
“没有记忆的话,印象还在吗?这首曲子,你听起来是什么感觉?”
姜拾放松身体向后靠坐,意图仔细感受一下再回答,却忽然感觉脑袋发胀,还有点晕晕的。
他努力忽视这种感觉,认真回答道:
“很浪漫,很宁静,像夜晚的美丽梦境。”
林一品盯住他,点点头:
“曲子的基调确实朦胧且梦幻,但你形容的更有意思。”
姜拾揉了揉太阳穴,知道面对夸奖应该有所回应,却在逐渐加重的头晕脑胀下不想回话。
为了缓解这种不知来源的感受,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勉强道:
“谢谢……另外,还有多久才到你家?”
林一品瞥了眼前方中控屏的导航地图,估计道:
“二十分钟。”
姜拾点点头,手动将帽子扣在脸上,呼吸相较于刚才有些急促。
见他想要休息的样子,林一品没再搭话。
十几分钟后,司机终于从摇滚乐中拔身出来,摘掉耳机回头问了一句:
“您俩这小区我这边应该开不进去,到时给停门口可以吗?”
林一品道:“可以。”
他正好也想在小区旁的商超挑选一些日用品,比如牙刷、牙杯,毛巾,码数合适的贴身衣物……这些他没办法分享给姜拾的私人用品。
顺便再给自己买份晚餐。
毕竟之前因为捡到意料之外的小朋友,他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件事上。
直到现在,一同回家的事尘埃落定,他一整天未进食的身体才发出明显的饥饿信号。
林一品抱臂望向身旁:被他捡到的那位左手搭着帽檐,右手抱着手机,一动不动好似睡着了般。
帽檐下的阴影勾勒出他半张侧脸:鼻梁线条秀挺,鼻头却偏圆润,下颌线瘦出一道清晰且恰到好处的弧,是十分少年气、又带点可爱的长相。
男人视线缓慢游移,察觉到少年嘴唇不知何时有了点血色,透肤的粉盖过了那种缺血的淡色,显得整个人鲜明了许多。
比之前好看了,林一品得出结论。
他喂的。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上扬,决定待会儿再去买个充电宝,这样即使在没有充电口的环境,“小僵尸”也能多吃一点了。
——虽然他未来几天不打算让对方出门。
这几天出去随便乱逛,对姜拾来说有点危险。
起码在自己查出这位小实验体的来源、确定其研究级别和外放原因之前,暂时待在家中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而且根据姜拾目前的认知水平来看,他需要教的东西可不少,足够填满他们未来几天相处的时间,保证俩人都不会无聊。
林一品抱臂靠在后座,指尖轻缓而有韵律地点在臂膊上,是一个饶有兴致的、放松的姿态。
另一边,姜拾表面上坐得稳当,实际上已经有点摇摇欲坠了。
——头越来越晕,身体越来越难受,胃里隐约翻江倒海,连怀里的手机都不香了。
……什么情况?
好像吃进去的电下一秒就要化作彩虹被吐出来了。
姜拾强忍不适分析了下,觉得这事大概率跟坐车有关,于是伸手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袖。
林一品低头,就看见姜拾抬起帽檐,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