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了这么多年,斗了这么多年,机关算尽…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个结果。老爷子…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好大的‘惊喜’啊。”
她看向安若曦,眼神复杂。
“你说,老爷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安邦,交给一个…一个几乎毫无关系的外人?那个秦洛,他凭什么?”
安若曦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空荡荡的主位上,那里曾经坐着那位威严的老人。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冷静。
“毫无关系?我不信。以老爷子的性格和智慧,绝不会将毕生心血,交给一个真正毫无瓜葛的人。秦洛…他和老爷子之间,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你知道?”
邱琴韵立刻追问,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安若曦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和秦洛接触不多,仅限于西山那次的合作,以及…他救过我一次。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决。
“但是,就算有联系,就算老爷子有他的理由,我也不能接受就这样将集团拱手让人!安邦,是老爷子的心血,也是…也是我的责任!”
“责任?”
邱琴韵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白纸黑字,录像为证,法律上,那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已经是那个秦洛的了!除非…”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狠厉。
“除非,我们能想办法,让他‘自愿’放弃,或者…‘出点意外’,无法继承?”
安若曦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向邱琴韵。邱琴韵也毫不避让地回视着她。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这一次,少了平日的敌对,多了几分因为共同“敌人”而产生的、微妙而危险的默契。
然而,就在这合作之意刚刚萌生、尚未付诸言语的刹那——
“咻!咻!”
两道细微却凌厉到极点的破空之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寒芒一闪!
“笃!笃!”
两声沉闷的、如同钉子凿入木头的轻响!
只见两柄样式古朴、刃口闪着幽光的飞刀,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比地钉在了安若曦和邱琴韵面前的实木会议桌桌面上!
安若曦面前的那一柄,距离她放在桌上的纤白手指,不足一厘米!冰冷的刀锋几乎贴着她的皮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透骨的寒意!
邱琴韵面前的飞刀,同样深深嵌入桌面,刀柄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映照着她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脸!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心脏骤停,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一直独自坐在下方、仿佛隐形人般的刀锋,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缓步走到会议桌旁,伸手,动作随意却稳定地将两柄飞刀从桌面上拔了出来,指尖轻抚过刀身,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他抬起眼,那双冰冷的眸子如同最深沉的寒潭,毫无感情地扫过惊魂未定的安若曦和邱琴韵,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警告。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也不管你们心里有多少不甘和算计。”
“既然义父将安邦托付给了秦洛,那秦洛,从这一刻起,就是我刀锋效忠的对象,是安邦集团名正言顺的主人。”
他手腕一翻,两柄飞刀如同变魔术般消失在指间。
“你们想联手对付他?可以。”
刀锋的语气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刮过两人的心头。
“但,先问过我手中的刀。”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一眼,转身,迈着不疾不徐却坚定无比的步伐,径直离开了会议室,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安若曦和邱琴韵两人,以及桌面上那两个深深的、仿佛在嘲笑着她们刚才那点可笑默契的刀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无力。
她们太了解刀锋了,他说到做到,而且绝对有这个能力。动秦洛?先要过他那一关。而以刀锋的实力和对安老爷子遗嘱的忠诚,想过他那关…难如登天。
刚才那一瞬间萌生的合作与算计,在这两柄飞刀的冰冷警告下,似乎还未开始,就已经被掐灭了萌芽。
两人只能面面相觑,相顾无言,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茫然和对那个突然成为安邦最大股东的秦洛的复杂情绪。
与此同时,对安邦集团总部会议室里发生的这场足以震动整个闽都商界的惊天变故,秦洛本人还一无所知。
他刚刚按照陈梦瑶发来的地址,打车来到了位于闽都CBD核心区的一栋现代化写字楼外。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