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璟见他揉着手腕顿时放缓了语气,“手伤得重吗?朕看看。”
“不必了,”战云烈挡住他的手,“皇上白日骑马累得很,那么早就歇下了,还要为了臣这点事扰您清梦,真是不该。也怪臣太天真,还真以为君无戏言,皇上嘴上说着不让臣受欺负,实则不过是说说而已。”
一旁的夏荣德险些骂出声,他哪里受欺负了?再说了,好歹是上过战场的将军,怎么这撒泼嗔怪的法子用得比女人还顺手?
赵承璟顿时面红耳赤,白天昭月来找他,他想左右现在无事可做便陪她玩去了,结果太久没有骑马身体吃不消,早早就累得躺下了,明明为他去筛选御前侍卫的战云轩还没有回来。
这么想,赵承璟觉得十分惭愧,他应该想到的,战云轩白天刚刚得罪了宇文靖宸,自己怎么就大意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反击?
他轻轻地拉过战云烈的手,低声道,“别气了,今后你就住在朕宫里,谁也不敢欺负你。”
四喜见赵承璟小心翼翼地拖着战云烈的手,生怕弄疼他的模样,只得压低头。
皇上没问他,那就不算是欺君之罪吧?
战云烈心里听着舒服极了,嘴上却还不饶人,“算了,反正今日看了这么一出贼喊抓贼的好戏,也算值了。”
“你……”
夏荣德刚要反驳就被赵承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再敢无礼,朕就让舅舅打烂你的嘴!”
搬出宇文靖宸果然更管用一些,夏荣德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赵承璟一路上拉着战云烈的手回了宫,路上的宫人们纷纷跪下压着头,大家都知道皇上不喜欢他们看云侍君,想他们进宫这么多年,从未见皇上召见过任何一位妃子,只有这位云侍君,皇上每天都带在身边,生怕别人抢了去似的。
四喜跟在后面也禁不住高兴,皇上惩戒了夏荣德,不仅是给他们这些奴才出了口气,也让这些下人们知道就算是好说话的小皇帝也有不能碰触的逆鳞,想必今后再没有哪个宫人敢对云侍君出言不逊了。
回到太和殿,赵承璟就下令让所有宫人到院外伺候,宫人们最初还有些踌躇,直到四喜高声道,“怎么?你们也想像夏总管那样惹恼皇上被罚吗?”
大家连忙退下,毕竟他们可没有夏总管那么硬的背景,若是他们惹恼了皇上,可就不是被罚那么简单了。
还有宇文靖宸混进来的宫人进言,“还是留一些人帮皇上留意动静吧!”
“有云侍君在,还用得着你们保护皇上了?”
这下大家再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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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理由,纷纷退出了宫门,只有四喜一个人在殿外守夜。
因为宫人都退下了,也没人服侍。赵承璟便自己用浸湿的帕子给战云烈擦手,战云烈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为什么做这些总是如此顺手?”
他这一说,赵承璟才意识到。
他现在并不是那个在刑部大狱中被关了八年,饮食起居只能自己照料的犯人,而是一个从小在宫廷内院中长大,身边有一群奴才伺候的九五之尊。
几辈子加起来他也活了有五十岁了,在他看来战云轩还不过是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