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语都快把那份名单背下来了,连暗影会负责交易的小头目,可能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猜了一遍(他猜是豹纹)。就在他以为沈寂寒要把这事儿忘了的时候,下班前,沈寂寒路过他工位,屈指敲了敲桌面。
“准备一下,今晚行动。”
江不语“噌”地站起来,眼睛亮得像探照灯:“终于!老沈!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治疗……啊不,放弃任务!”
深夜,码头区,子时将近,海风带着咸腥气扑面而来,废弃的第三号码头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江不语和沈寂寒潜伏在一堆巨大的集装箱后面,周围弥漫着鱼腥味和铁锈味。
江不语穿着沈寂寒不知从哪搞来的黑色夜行衣,他怀疑是沈寂寒自己的备用款,因为明显大了一号。
江不语兴奋又紧张,不停调整着脸上那个勒得他腮帮子疼的面具。
“老沈,这面具透气性太差了!我快窒息了!”他小声抱怨。
沈寂寒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戴着半截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和薄唇。他正透过夜视望远镜观察着交易地点——一盏昏黄路灯下的空地。
“目标出现。”他低声道。
江不语赶紧凑过去,只见两拨人从不同方向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一拨人穿着码头工人的衣服,抬着两个大木箱;另一拨则穿着黑袍,为首的是个矮胖男子,正是名单上提到的“海狗精”。
两拨人碰头,低声交谈起来。
“来了来了!”江不语激动地掐沈寂寒的胳膊,“快!人赃并获!抓!”
沈寂寒按住他:“等交易完成。”
“啊?为什么?现在抓现行不好吗?”
“查清蚀心草去向。”
江不语只好按捺住激动,继续观察。只见双方验完货,开始交换。黑袍那边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看样子是灵石。就在货物即将易手的关键时刻——
“呕——!”
一声响亮的呕吐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双方人马瞬间僵住,齐刷刷地看向声音来源——江不语藏身的集装箱方向。
江不语脸都绿了!他不是故意的!是这该死的鱼腥味混合着黑袍人身上那股浓郁的、几百年没洗过澡的味儿,直冲天灵盖,他实在没忍住!
沈寂寒:“……”
“有埋伏!”海狗精反应极快,尖叫一声,抱起装蚀心草的箱子就想跑!
“动手!”沈寂寒当机立断,身影如鬼魅般掠出!
剑光一闪,直取海狗精!
码头工人那拨见势不妙,扔下箱子四散奔逃,黑袍人则挥舞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兵器围了上来。
江不语也顾不得恶心了,从集装箱后跳出来,手忙脚乱地掏出家伙——不是剑,也不是符,而是一把……加强版灵力泡泡糖。他撕开包装纸,朝着冲过来的黑袍人扔去!
“看招!黏你没商量!”
泡泡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叽”粘在一个黑袍人脸上。那人惨叫一声,手脚被糖胶黏住,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有用!”江不语来了劲,开始天女散花般扔泡泡糖。一时间,码头上一片“啪叽啪叽”声和黑袍人的怒骂声。
沈寂寒那边更是砍瓜切菜,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精准地挑飞对手的武器,或点中穴道,使其失去战斗力。海狗精被他重点关照,没几下就被逼得狼狈不堪。
眼看就要大获全胜,海狗精突然掏出一个黑漆漆的哨子,用力一吹!
刺耳的尖啸声划破夜空!
“不好!他在叫帮手!”江不语大喊。
沈寂寒眼神一凛,剑势更快,想要尽快拿下海狗精。
但已经晚了!码头周围的海水突然剧烈翻涌,十几道黑影破水而出!是穿着潜水服,手持分水刺的暗影会水鬼!
“妈呀!水陆两栖作战啊!”江不语傻眼,这下被包饺子了!
沈寂寒一把将他拉到身后,剑光舞得密不透风,挡住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但对方人数太多,又擅长合击之术,一时间竟将他们逼得不断后退。
“老沈!怎么办?打不过啊!”江不语一边躲闪,一边急得大叫。他看见海狗精抱着那个装蚀心草的箱子,正偷偷往海边溜!
“不能让他跑了!”江不语脑子一热,也顾不上害怕了,抄起地上一根不知道谁掉的木棍,就朝着海狗精冲了过去!“把箱子留下!”
海狗精回头,狞笑一声,挥爪拍来!妖风凌厉!
江不语吓得闭眼,下意识把木棍往前一捅!脚下却“恰好”踩到一块香蕉皮??尼玛,码头为什么会有香蕉皮?!整个人向前滑倒,木棍“巧合”地向上翘起,精准地捅在了海狗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