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尽头右拐,有一个精致华美的门,门上装点着各种华丽珠宝与鲜艳花朵,与这座宫殿古朴肃穆的气质不相符到了极点。
男人打开门,房间里更是比门要亮丽许多。
宽阔大床摆在右侧,一层又一层的薄纱从房顶垂落下来,罩住了大床,地上铺满了柔软地毯,目之所及的地方全是各种漂亮宝石。
房间左侧堆满了灵石,形成了一个小的灵力阵,一颗灵石就可供一名修士修炼一天,而这堆灵石大概可供十名修士修炼百年。
壕无人性啊壕无人性,祝筝小声啧啧。
奚原离得近听见了,笑话她:“你们云隐宗这么穷吗?看你这眼馋样。”
祝筝:“对啊,我们云隐宗穷穷的,怎么?你很有钱吗?”
奚原:“这样的我有十堆。”
祝筝轻声细语:“……真想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命呢。”
奚原控制不住笑起来,他发现自从遇见祝筝后,自己开心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两人在一旁说话,也不忘盯着男人的动作。
只见他走到床边,轻声道:“我这次找到一个紫色的宝石,和你的眼睛一个颜色,很漂亮。”
他等了等,不见回答,又继续说道:“你不喜欢吗?那我再去找其他的。”
大床里面终于传来声音:“你找来的,我都不喜欢。”
层层薄纱从里面掀开,一个纤细身影逐渐显露。朱唇皓齿,肤若凝脂,一双淡紫色眼睛尽显妩媚,在这双眼睛的对比下,满屋子的宝石也黯然失色。
是那画像上的人,虽然画像只露出一个侧脸,祝筝还是认出来了。
“何时才能放我走?”
祝筝视线往下,那女子的脚上竟缚着一条淡金色链子,另一端牢牢绑在墙壁上。
男人像是没听见一样,从怀中拿出一条丝帛,走上前半蹲下,将手中丝帛仔细小心系在链子的内侧。
女子嗤笑:“齐连,这里只有我们两人,还演什么戏?恶不恶心?”
齐连的手顿了顿:“墨儿,我没有演戏。”
清墨抬脚抵着祁连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你忘了?我的魅术早就失效了。”
两人一动不动,对峙良久。
最后是齐连偏开头,拿出准备已久的紫色宝石放在清墨身旁。
清墨突然来了气,拿起宝石往他头上砸去,声音尖锐:“滚!给我滚。”
宝石擦着齐连的额角飞出,划出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流出来,齐连用手抹了一把,突然倾身,将这点红涂在清墨的嘴唇上,温和的眉眼变得偏执:“你说过的,要永生陪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说完便转身出了门。
房间里恢复安静,祝筝看着清墨走到房间唯一的窗户边,和画中背影重合。
想来幻境主人就是齐连了,他的执念是什么?将清墨永远留在身边吗?那将清墨带走,幻境是不是就会被打破?
祝筝正想着对策,突然听见清墨道:“出来吧。”
祝筝以为这房间还有其他人,却见奚原抬手一挥,两人面前的水波薄膜消失。
她不解抬头,看见清墨转身看着他们,没有惊讶。
“你们刚进来,我就发现了。”清墨走到他们面前:“我的眼睛可破天下所有隐匿之术。”
祝筝顿了顿道:“我们无意来此,只是不小心掉进一个暗室,才阴差阳错来到这里。”
清墨走回床边坐下:“外面是何时了?”
祝筝:“大苍三万两千三百年。”
“原来都三百年了。”清墨轻声叹息:“这里是幻境,我没办法出去,也没办法让你们出去。”
清墨看着祝筝,突然道:“看着你有些面善,你是哪家的?”
“我师从云隐宗,师父是谢清风。”
清墨挑眉:“原来是清风的徒弟,我与他算是知交好友,如今也已有三百多年没见了,他怎么样了?”
祝筝低头:“师父在去年已病逝了。”
“病逝?好好的怎么会病逝?”
清墨在此被关了三百年,自然不知道百年前那场大战。听祝筝讲完往事,这才恍惚道:“这三百年竟发生了如此多事。”
突然听到故友已逝,清墨有些悲伤。
带不走清墨,这幻境的执念就无法打破。
祝筝转头找一直没说话的奚原,果然看见这人已经不见外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悠闲闭目养息。
祝筝无语的走到他身边:“喂,现在怎么办?”
她出去历练的机会很少,根本没进过幻境,现在毫无头绪。
奚原睁开眼,看见祝筝烦恼的神情,笑道:“你师兄只教了你一种破幻境的方法吗?”
祝筝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