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筝扒拉着碗里的菜嘟囔:“男妈妈。”
“阿筝,在说什么?快吃,等会还要收拾东西。”
看吧,男妈妈总能细心发现每一个人的不专心。
几人用好饭菜,便各自回房间收拾东西。
祝筝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东摸摸西碰碰,最后坐在床边望着窗外发呆。
她本来是现代社会的一名社畜,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按部就班的长大、上学、工作,没有什么爱好,只在闲暇时通过看小说打发无聊时间,然后某天一睁眼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刚穿过来的时候,她变成了三岁模样,记忆全失。当时她破破烂烂的趴在云隐宗的大门外,随后被云隐宗宗主谢清风抱了回去并收为小弟子抚养长大。
师父仁慈,师兄师姐爱护,她在云隐宗无忧无虑长大,直到去年,谢清风再也承受不住身上的暗伤,离他们而去,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这件事对祝筝的打击太大,她在脑子剧痛后想起了她的前世,并且发现她来到的这个世界是她前世在现代所看过的一本小说。
小说是她在看书软件榜单上随便找的,名字忘记了,而且小说情节乱七八糟毫无逻辑,祝筝甚至都没找到书中真正的主角是谁,不知道这样的书怎么上的榜单,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把自己捡回来的云隐宗,正是小说几句话带过的炮灰聚集地。
小说里她的大师兄,被药王谷一个优秀弟子囚禁,炼为药人,最后死在回云隐宗的路上。
她二师姐,体质特殊,心头血可浇灌一种名为尤辛草的灵植,尤辛草开花后,其花瓣可直接助一名修士的修为增长一个大境界。这一特质被人觊觎控制,最后一卷草席死在了乱葬岗。
她三师兄和四师兄,是某个修仙世家的私生子,少时流浪在外,最后认祖归宗,却被当时的家主企图夺舍取而代之,最后一个死一个疯。
而与她同名同姓的云隐宗小师妹,身具佛骨,可补登云梯,怀璧其罪,被几大势力围困追杀,最后死在云隐宗。
祝筝当时看到云隐宗几人的悲惨遭遇时,莫名气愤难当,在小说评论里大肆辱骂作者不是人,其遣词造句是祝筝毕生骂人所学。
可能也正是如此,这老天才会送她来这个炮灰聚集地里当一个大冤种。
祝筝还记得这些剧情开始的时间正是宗门大比时,也就是今年。
她也试图直接向师兄师姐摊牌,她相信师兄师姐不会怀疑她的话,可每当她有这个念头,嗓子就像被掐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祝筝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脖颈,自从宗门大比的邀请函送到云隐宗时,她的脖子后面就多了一只无形的手。
手指细长刚好能绕她的脖子一圈,除了她能感觉到外,再无人发现这一奇怪现象。
她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这场悲惨命运的轨迹,又或者,她能阻止得了吗?
在这场命运的洪流中,她这个小小的蜉蝣好像只能随波逐流。
“师妹,收拾好了吗?”门口传来柳珚的声音。
祝筝思绪被拉回,怔怔地看着二师姐,柳珚进来后去查看祝筝放在桌子上的储物手环。
“师姐,咱们可不可以不去啊?”祝筝看着柳珚道。
柳珚的手顿住,走过去坐到祝筝身边,轻声道:“阿筝,怎么了?你一直反对我们参加宗门大比,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祝筝静静地看着柳珚,她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将他们都留下来。
看见柳珚脸上越来越担忧的神情,那句“我们会死”在祝筝喉咙里翻滚,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勉强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为什么非要去参加宗门大比呢?咱们就一直留在云隐宗这样开心平淡的过下去不好吗?”
柳珚想了想,认真道:“当然很好,阿筝,这当然很好,只是我们得到消息,这次宗门大比的奖品中有咱们师叔们的佩剑,师父一直想要将师叔们的佩剑找回,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叔的佩剑流落在外,我们要拿回来。”
“而且,”说到这,柳珚的目光望向窗外:“百年前泣血崖一战,咱们师叔前辈为了苍生尽皆战死,师父也因那一战毁了根基,以至于早早就离我们而去。而如今你看现在,不过百年时间,世人还有谁记得云隐宗?甚至还有流言说是云隐宗引来的大战。师父生前避世不出,我们又太过幼小,只能任由流言重伤宗门,可如今我们已长大成人,该将云隐宗立于人前,让世人看看如今的云隐宗。”
祝筝愣愣地看着柳珚,印象中柳珚很少一口气说这么长的句子,柳珚脸上的神情和她的话不断在祝筝脑海回响。
祝筝知道泣血崖那一战,发生在她穿来之前,那是修真界最大的一场战斗。
新的副本已经开启
你好,祝筝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