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拂衣之后,房间内陆陆续续的又进来几人,约莫等了半刻钟,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既然诸位都到了,本官便说一下请大家齐聚在此的原因。”
那个自称“本官”的中年男子站起身,表情十分凝重:“如今我们与宸军对战已经一个月了,实不相瞒,城中已经快要弹尽粮绝,若是再这么耗下去,破城是早晚的事。可咱们陵邱县是宁国重要关隘,若咱们被攻破,宸军便可自南向北直接往京中而去,若到了那个时候,只怕我宁国危矣。诸位或为昆玉、或为乡绅、或为陵邱县大户,因此今日召集大家过来,便是想着群策群力,共同商议驱敌之法。”
宸军?宁国?
许拂衣听完他的话,心中不禁大惊:这……这不会是一千多年前吧?若自己猜测的没错,方才那人所说的宸军,不就是苍梧青野所在国家的军队么!
到底什么情况啊,自己刚看完予后世书石碑,紧接着就穿越到他的朝代来了?
许拂衣的内心可谓是平地惊起波澜,他正脸色麻木的胡思乱想的时候,忽听得有人开口了:“许县令,草民家中还有些粮食,今日回去就可开仓赈民,但……但家中适龄的男子已经尽数入了军营,实在是再无人力可支援了。”
许县令闻言拱手道谢:“哎呀,多谢陈员外,开仓赈民便已经是雪中送炭了,陈员外的恩情,本官在此,先替城中百姓谢过了!”
陈员外叹了口气起身回礼:“不敢不敢,微薄之力而已。”
陈员外的话音一落,又有人开口道:“援军呢?仗都打了一个月了,援军怎么还不来?”
许县令只得无奈解释:“两军刚开始交战的时候,白将军就差人向附近的军营求援了,可惜敌军将领太狡诈,早就预料到了我们的动作,咱们派出去送信的将士都被他们的人拦截,怕就怕咱们苦苦支撑了一个月,京中和附近驻军却未曾收到丝毫风声啊!”
“什么!”此言一出,房间内瞬时乱成了一锅粥,有人惊声道:“这还了得!现在宸军在外虎视眈眈,咱们的消息送不出去,城内粮食和药材又几近告竭,若是再这样下去,苍梧青野即便不出兵,拖也能把咱们拖死啊!”
什么?!许拂衣闻言,心中又是一阵惊愕:敌军将领是苍梧青野?!
就是写下予后世书的那个宸国君主,苍梧青野?!
太荒唐了!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命运的捉弄?半个小时前,自己和他还隔着一千多年的时空,只能通过史料记载和博物馆里的文物了解他的生平,可现在居然有人告诉他,苍梧青野就在城外?!
这一连串的事来的太突然,许拂衣的思绪来不及混乱,他只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点儿想笑。
房间内一直有人在开口说话:“所以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让援军赶紧来支援!”
“可消息怎么送出去啊?苍梧青野率敌军死守在外,咱们的人别说出城了,就算把城门打开,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攻过来!”
眼看着房间内的气氛越来越焦灼,有人出言稳定局面:“都别慌!在座的都是城中卓异,若咱们再乱了阵脚,城内万千百姓可就真的没人能指望了!大家静下来好好想想,不管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咱们一起商议!”
所有人的话都对,可所有人都清楚,仅凭城中所剩的兵力和粮食,恐怕支撑不了几天了,所以留给他们绝地反击的机不多了,必须要一击即中才行。
局势也不容许拂衣继续浑浑噩噩下去,他在脑海中极力思索着一千多年前的历史,只盼望自己能想出丁点儿的法子,不然刚穿越过来就要因为两军交战而身亡,若是能回到2025年还好说,若是回不去,那不就彻底完了!
房间内有人出言议论,有人闭目沉思,许拂衣一边回想着他先前看史书了解的历史,一边结合当前的战况想法子,想着想着,许拂衣忽然注意到一点,遂开口问道:“诸位,谁还记得宸军上次发兵进攻的具体时间?在下这几日神思恍惚,实在记不清楚了。”
许拂衣不是记不清楚,而是他压根儿就是不知道,因此说话尽量谨慎措辞。
有人闻言脱口而出:“七日前。”
“七日前……”许拂衣喃喃沉思。
“许秀才,”有人见他眉头紧皱,便问:“你可是想到什么法子了?”
许拂衣:“我有个猜测,不知……”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就有人急声道:“无妨,说出来听听!”
许拂衣只得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我军与敌军交战了一个月,战场又是在我宁国境内,那么宸军的粮草补给一定不如我军迅速,而上一次交战是七日前,这七日内宸军一直没有动作,说明他们现在的情况比我们好不到哪去,有可能他们兵力不足,也有可能他们所剩的粮秣不多,总之宸军也一定在等待一个最后一搏的时机。”
“对对!”许县令开口道:“白将军也是这么分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