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那商品房，屋里自带茅房！”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老李家，就那个在友谊商店上班的李科长，当场就拍钱订了。”
“我的妈呀，那得多少钱？”
“听说一套下来好几万呢，可人家就是有人买。”
接下来几天，要求看实体房的人越来越多，队伍排得比领鸡蛋时还长。
销售人员不够用了，小楚便又赶紧去找了几个识文断字、脑子灵活的年轻人过来帮忙。
陆羽也几乎天天泡在售楼处，亲自坐镇，处理各种突发情况。
精装修的一栋和二栋，房子以惊人的速度减少。今天这层的东户卖了，明天那层的西户也订出去了。
贴在墙上的巨大销控表，代表已售的红点越来越多，像燎原的星火，迅速覆盖了大部分区域。
火爆的场面下，冲突也时有发生。
这天，一对小夫妻为订金吵了起来。
女的拉着男人的胳膊说:“买！必须买！你看这房多好，以后再也不用闻着对门炒辣椒的味道吃饭了。”
男人一脸为难，“好是好，可钱呢？咱俩攒的那点钱，也不够啊。”
“你看这势头，不买以后肯定后悔。这样，我回娘家再借一遍，我知道你爸妈那有钱，你让他们先借一下。”女人急得眼圈都红了。
“再看看，再看看三栋那边，不是便宜点吗？”男人试图缓和。
“那是毛坯！啥叫毛坯？就是四壁落白，连厨房厕所都得自己弄！那得花多少钱多少工夫？我就要这精装的！”女人不依不饶。
最后女人几乎是拖着男人，去交了五百块订金，男人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无奈。
还有为了抢同一套房源差点打起来的。
两家人同时看中了二楼同一套小三居室，都觉得楼层好，户型正。
一家是先来的，但犹豫了一下想再看看。另一家是后来的，但看中了立刻就要交钱。
先来的那家顿时不干了，说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后来那家说没交钱就不算数。
两边在楼道里就吵嚷起来，脸红脖子粗，最后还是陆羽出面，承诺尽快协调看看有没有其他楼层类似的房源，才勉强平息。
与一栋二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第三栋毛坯房。
同样开放参观，但看的人明显少了很多，而且多是看看，摇摇头就走了。
毛坯房里，只有粗糙的水泥墙面和地面，门窗安装好了，但厨房厕所只有一个空荡荡的预留坑位和管道。
想象一下自己要买砖、买水泥、请工人来砌灶台、贴瓷砖、安装马桶……这繁琐的工程和额外的花费，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这啥都没有，咋住人啊？”
“还得自己装修，那得扔进去多少钱？没准比精装的还贵。”
“算了算了，还是看看那边精装的吧，多省心。”
尽管毛坯房的价格每平米便宜了一百五十元，只要六百五一平，但问津者寥寥。
半个月过去，精装房被抢购一空，而三栋的毛坯房，一百多套房子，才零零星星卖出去十几套，大多还是位置、楼层不太好的单元。
见状，小楚有些着急了。
“陆总，这毛坯房，要不咱们也简单装一下再卖？”小楚提议。
陆羽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对面那三栋楼，一栋二栋已经有零星的灯光亮起，那是买了房迫不及待先过来看看的业主，而三栋则漆黑一片。
她摇了摇头，回答:“临时装修，质量难以保证，成本也控制不好。”
不过她沉吟片刻，问道:“小楚，你注意到这几天来看房的人，最常抱怨什么吗？”
小楚想了想，“除了嫌贵，就是有几家带着小孩的，说这附近没啥好学校，以后孩子上学麻烦。还有双职工，说孩子小，没人看。”
陆羽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敲。
几天后，【晨曦花园】售楼处门口，以及之前散发过传单的一些地方，出现了一张新的告示，用加粗的字体写着：
“【晨曦花园】重大利好通知：为提升本小区居民生活便利，解决业主后顾之忧，我司已正式向相关部门申请，将于小区中央绿地旁，配套建设一所标准化托儿所（幼儿园），预计明年秋季即可招生入学，优先满足本小区业主需求！！！”
这张告示的效果，比之前任何宣传都来得猛烈。
那些原本犹豫着，因为孩子问题而迟迟下不了决心的年轻父母，瞬间激动了。
“托儿所？小区里头就有托儿所？！”
“这太好了！我家那皮小子正愁没地方送呢。”
“买了这房，孩子上学问题都解决一半了。”
……